东之行后,杜长生也不在上海街头贩卖磁带了,跟着六叔走南闯北盗掘了几座南北朝的古墓,自己创了山头,扎根在了上海!
见到得意门生居然与自己分庭抗礼,六叔简直气急败坏了,给当时所有长江以南的油鬼子发话了:严禁将手中的明器倒腾给杜长生,否则后果自负!杜长生之所以另立门户,除了性格不合之外,还有就是他看到了六叔的短板:
前些年的顺风顺水,造就了六叔颐指气使乖张跋扈的性格,而且六叔建立起来的盘口招标制,让这个原本神秘行业更加透明化了,市场化了,导致盘口内鱼龙混杂,各个居心叵测,各怀鬼胎,见到六叔如此好大喜功,个个阿谀奉承,让六叔也飘飘然了。
杜长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样下去,莫说六叔,就是这个行当也行将覆灭了,苦口婆心的找六叔谈了好几次,风头正劲的六叔哪里听得进去,倆人屡屡不欢而散,杜长生只好另起炉灶,做起了“铁马杆”,在上海一带小有名气!
郑纳海为了增加保险系数,决定到杜长生的老家走上一趟,在乡下人们是将辈分看的很重的,郑纳海听说杜长生也是一个极为孝顺的人,于是按图索骥到了杜长生的老家找到了他的一个所谓的远房堂叔,想看看能否走曲线救国的道路,用辈分来压压杜长生,找到的远房堂叔却是个约莫二十四五的小伙子,茄瓜脸,扫帚眉,豆芽眼,脸上长满了青春痘,郑纳海满脸失望!
那个叫杜小毛听说来意之后,当然满心欢欣,表示自己有能力让杜长生附耳听命,郑纳海想了想:也是!俗话说油多不坏菜,人多事不坏,多一个人多一份胆气,就是帮不上忙,壮壮胆也还是可以的!
俩人一行来到了上海找杜小毛的堂侄儿杜长生,当然不能说是去盗掘浮屠地宫,只说是在山东发现了一个鲁国贵族的大墓,需要铁马杆的资助,杜长生之所以能够坐稳铁马杆的位置,凭的就是自己手下耳目众多!
听完俩人此行的目的后,杜长生翘起了二郎腿,呷了口茶,慢条斯理的吐出茶叶末子:“我怎么没有听说在山东发现有什么鲁王墓呀?”郑纳海早就编造好了一套说辞:“杜叔叔,你有所不知,这条舌头是我六叔给我的!”他是想抬出六叔的名号来增加这条舌头的准确性。
在老谋深算的杜长生眼里,郑纳海还是嫩了点,杜长生“哦”了一声:“那么我现在就给六叔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怎么样?”郑纳海急了,使劲给身边的杜小毛使眼色,杜小毛见状故意干咳了一声,端着一副长辈的做派:“长生呐!这人家弄一条舌头也不容易,我看倒是真的.....”
杜小毛不说话还罢了,一说话,杜长生就拍案而起了,指着杜小毛的鼻子,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头:“这里没你的事,你快点给我回去安安生生过日子,要是像上次那般闯下弥天大祸,我告诉你老爹不打断你的腿才怪!”
杜小毛像是被戳到了痛处,顿时蔫啦吧唧的不再插嘴,拉着个茄瓜脸,端起杯子赌气似得一口喝干,那杜长生还在跟郑纳海打着太极,并不是他杜长生还怀恨在心,这些年来,他还感恩六叔当年的提携,才有今日的杜长生。
他见到六叔难以为继,还暗暗关照过六叔,多次向六叔提供有价值的金舌头,六叔其实也心知肚明,但是碍于面子也不便说破,这其实也是郑纳海前来找杜长生的原因所在,郑纳海这个灵感是来自一个犹太人的故事: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希特勒残酷杀害犹太人,有一位银行家犹太人,他和三个儿子东躲西藏,眼看就要落入法西斯的魔掌。老人对三个儿子说,我年纪大了,不想再逃了,你们赶快去法国逃命吧!那儿有一个曾经帮助过我们的朋友,现在虽然有许多年没有联系了,我想他还会帮助我们的。三个儿子就上路了,走了半道,二儿子说我们为什么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呢?那个帮助我们的人许多年没见了,现在也不一定还会帮助我们。而在这里,我们曾经帮助过许多人,这些人一定会感念我们,会救我们的。
大儿子说不行,我要遵从父亲的话。两个人争论不休,最后二儿子决定带着他的弟弟走,投奔了一位父亲曾经救过他命的人。结果,那个曾经被犹太人银行家救过命的人出卖了银行家的两个儿子,然后又领着法西斯把老犹太人抓去了。
而他的大儿子投奔的那个人,再次热情地展开了他帮助的翅膀,战后,大儿子重振了他父亲的事业,老犹太人给我们的教训是:如果要寻求帮助,只有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才会再次帮助自己,千万不要找自己曾经帮助过的人。
郑纳海认为既然杜长生不计前嫌屡次帮助六叔,应该也会帮助自己的,没成想却是这般的结果,他有点质疑那个犹太故事了,其实那个故事说的真的没错,如果真的是六叔放出的舌头,杜长生肯定会施以援手的,但是坏就坏在茄瓜脸杜小毛身上!
这个杜小毛志大才疏,高中毕业就做起了村中的白相人,好逸恶劳,总想着不劳而获,当然杜长生衣锦还乡之后给这个远方堂叔触动极大,当年的杜长生在整个杜氏家族混的最不好的。
父亲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