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像是远远就见到了,即便我不招手他也会像是逐臭的苍蝇涌上来的,这是军迷们的生性使然,这架飞机残骸让胖子像是打了鸡血,只见他跳到那残骸里左摸摸右抠抠起来,想必那飞机坠落很久了,上边军绿的涂装也斑驳了,尾翼部分像是过了火,被烧的漆黑,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就面目全非了,上边还长了一大丛一大丛的不知名的菌类,不像是从从天上掉下来的,更倒像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一般!
见到胖子只是抠抠摸摸却一言不发,我倒是有点焦急了:“这直升机到底是什么来头?”胖子未置一词,我扭头看看皮特痒,这货是土生土长在一个科技日新月异的国家,说不定他更加见多识广,能够为我们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只见皮特痒像是很焦急的拍打着那台娇贵的单反,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我朝鸣镝使了个眼色,鸣镝只得从坑里爬了上来,走向了皮特痒,叽哩哇啦一通后,俩人走了过来,皮特痒也不由瞪大了眼睛,显然他也被眼前的这堆破烂给吸引住了,学着胖子跳进了那坑里,抠抠摸摸拍拍打打起来。
就在胖子跟皮特痒被这坠落的飞机迷得神魂颠倒的当口,我心下也有了计较,显然这飞机是现代文明的产物,又是如何从苗疆上空坠落到了这虚数空间里来的呢?是民航飞机还是军用飞机呢?是外力因素还是疲劳驾驶呢?为什么就没有听说过此类的报道呢?那飞行员现在又身在何处呢?
想到这里我似乎灵光闪现,我对于机械之类的东西是一窍不通,但是如果面对一具骨骸,倒是难不倒本道爷,作为道士什么伏人骨度仰人全图就像是必修课,有造诣的道士可以从一副骨架中读到很多的信息,简单的譬如年龄性别身高等等,复杂可以判别此人的相貌体征,生活习惯等等...
正在我要动身打算找到那飞行员的遗骸的时候,胖子手中举起了一个黑匣子,上边似是密麻麻的文字,朝我挥挥手:“我还当是老毛子的飞机咧!原来是美国货!”说罢就爬了上来,将那匣子丢在我脚边,俄语我倒是学过些,但是仅限几句简单的斯巴西巴(谢谢)和达斯维达尼亚(再见),我转动着手头的黑匣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母文字只有它们认识我,我却不认得它们,俄文字母跟英文字母在我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嘛!胖子说了跟没说似的。
皮特痒似乎也有了什么发现,朝做壁上观的我们招了招手,我们只好全部下到了那坑里去了,这才看清楚皮特痒指着扎在土里的机头,只见他用手中的勃朗宁疯狗,在那机头的土地一阵刨挖,所幸土质还比较松软,露出了那机头的部分涂装,由于没有跟空气中的氧气接触,所以也就没有被锈蚀掉,依旧色彩如新。
那是一排类似老虎的森森白牙,虽然已经变形了,但老虎那残暴乖张的形象依旧是栩栩如生,我心下咯噔一下:这老虎的形象不就是土司王的标志嘛,那么说这架飞机就是当时土司王的?那...那这也太过穿越了吧TXT下载!
土司王的统治在清初“改土归流”的时候就结束了,那时候莫说中国,就是放眼全球,发明飞机的莱特兄弟当年还没出生呢,而眼前的飞机俨然是近代的产物,这不是关公战秦琼吗?
或者是末代土司彭肇槐心有不甘,据史料记载,末代土司彭肇槐携家眷离别故乡老司城时,行至灵溪河,心痛欲绝,坠落马下,长跪河边,泪似飞雨,可见其心果真不甘,难道是彭肇槐的后人想要复辟,所以购买了这架飞机,并用历代土司崇尚的白虎形象加以装饰的吗?
这两种解释也都蛮牵强附会的,清末之后,中国战乱频仍,飞机都是稀罕的物件,更遑论私人购买军用飞机了,要是真的, 那可是轰动一时的大新闻了,唯一的谜底就在眼前的这个洋人身上了,皮特痒兴奋的叽哩哇啦,我跟胖子形同盲瞽,压根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又将急切的目光投向了鸣镝,她却怡然自得的频频点头,我们的心里像是小猫的绕抓,急欲想解开这个谜底!
终于鸣镝将注意力转向了我们,只见她指了指那锋利的牙齿道:“你们看这像是什么动物的牙齿啊?”我跟胖子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老虎!”鸣镝神秘的笑笑,摇摇头道:“不对!再猜猜!”敢情是将我跟胖子当成幼稚园学前班的小朋友咧,我决定三缄其口,不再回应!
鸣镝其实也没想过跟我们卖关子,此刻用手指了指那尖锐的牙齿道:“你看这像不像是鲨鱼呀?”我们跟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已经是喜形于色了:“这个我在重庆博物馆见过,这不就是陈纳德飞虎队里的飞机涂装嘛!”
鸣镝微笑着点点头,看样子倒是让这货给蒙对了,不枉他“军迷”的称号,但是我心下不岔,既然是“飞虎队”,那么我说成是老虎也没有错呀,如果是鲨鱼那岂不是名不副实了,哪有在空中飞行的鲨鱼呀?
鸣镝毕竟是女流之辈对于这些东西当然没有胖子那般有兴趣,现在让胖子知道了这是陈纳德的飞虎队的飞机,那一切就可以仰仗胖子的三寸不烂之舌了,也可以避免鸡同鸭讲的皮特痒了,胖子给我们上起了一堂历史课:
在二战的东方的空中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