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抹,然后又是连连干呕数声......
三“人”均是岔怒的神情,我知道这下坏事了,趁着四处弥漫的水蒸气,我赶紧跑到先前鸣镝藏身的所在,四顾之下,却不见了鸣镝的身影,我心中大骇,这可如何是好,我急的原地打转,在升腾的水汽中有三个人影即将逼近过来....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间,从我头顶掉落了一根铁链,差点砸在我的头顶,我仰头一看,原来正是鸣镝正曲腿盘在这铰链之上,我不假思索也攀着铁链往上奋力爬了上去,这铁铰链应该是某种机关的引发装置,这修罗人的机关我也见识了一二,关键仰仗的是他们的精纯的炼铁技术。
这铁链经年累月的挂在这里,暴露在空气当中,而这洞里的湿气也很大, 氧化的十分厉害,一往上爬的时候, 那些铁锈就嗤剌剌往下掉,但是这样也增加了摩擦力,我不敢仰头往上看去,只是低着头,双脚紧紧搂着铁链一步一步往上蹭去,也不知道这铁链能否支撑我跟鸣镝两人的体重!
铁链晃荡的十分厉害,洞内水汽蒸腾,想到那些水汽都是人肉汤转化而来,胃里不由又是一阵的抽搐,待爬到离地面约莫十几米的地方我停了下来,也担心弄出太大的动静会被脚底下的丧尸发现,如果我不太愿意承认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了,但是眼前的情况清晰的表明了他们俨然就是一具具可以行动的尸体,只有祛除了他们身上附体的邪灵才有可能拯救他们....
地下的水雾还是没有散去,反倒有越来越的浓的势头,那三人隐匿其间, 据我所知,但凡被邪灵入侵附体之人,四肢关节虽然如同常人般可以弯转但是做不了大幅度的动作,这可能是不能完全控制住宿主的神经元的缘故吧,所以一时也不担心他们爬上铁链。
我心下焦急的是想着如何祛除他们体内的邪灵,这本来就是正一道士的专长,我自然是当仁不让,之前在道观里还为人拔除僵尸的尸毒,一般用的是糯米敷在被感染的傷口,还得开坛做法,但是当下连糯米都没有,开坛做法更是无从谈起,哪怕现在有一张辰州符在身也可以暂时压制他们一阵,可眼下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双手被勒的生疼,先前的伤口更是像是火烧火燎一般,火辣辣的痛,我心理很清楚,现在手里握的全是生满铁锈的铁链,如果这些铁锈渗透到了伤口里的毛细血管里的话,很容易就感染破伤风....
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发飘,感觉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全身像是被抽了筋一般,全身软绵绵的,冷汗直冒,再加上下方的水汽蒸熏,窒息感袭来,手似乎抓不稳铁链了,几欲松手掉下,如今光剩下支撑自己体重的仅仅是脑海里残存的意志力.....
下方的水雾也逐渐散开了,那三人却不见了踪影,此刻水雾已经升腾到了那神像齐眉高的长明灯,水雾将灯火扑闪的明灭悑定,在灯光的映照之下,那些水雾将这有限的空间塑造的犹如另外一个世界....
“棍爷,他们应该走了吧,咱们还是先下去吧!”是鸣镝在我头顶上方说道,我实在也支持不住了,于是想慢慢往下爬去,在不下去的话,我一定会晕倒而摔下去,而此刻铁链却扎扎作响。
我心中大骇,还没有待我爬到地面,那铁链已经直接垂到了地面,鸣镝被吓了一跳,噗的一声踩着我的肩头上跳了下来,我惊魂普定的举目往上望去,只见那两盏长明灯就擞擞往下降落...
我站定后心想,这机关一定是在这里供奉的人用来给长明灯填油之用的,不然这里也不会被灯火映照的通明,那三“人”仅仅是行尸走肉而已,除了满足口腹之欲外,应该是不会有此般举动的,难道在这洞里还有其他的活人不成?这铁链看样子长时间没有人动过了,不知道多久加一次油,届时与那人见面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那长明灯一降到那神像胸口的高度就嘎然不动了,这铁链看样子长时间没有人动过了,一定又是锈住了,鸣镝担心晃荡的灯盏会带燃整锅油,然后铺天盖地的从我们头顶淋落,那就真的被点天灯了,这样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我觉得这机关的种种迹象表明这可不仅仅就是为了添加灯油这么简单....
如果这个时候不跑,那三个“人”冷不丁的窜出来,我们肯定会成为他们的下一顿大餐,想到这里于是打算跟鸣镝跑路,正在这时又听到几声不同寻常的声音,循着那长明灯照耀的地方看去,那声音源自那神像的胸口的地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 我又不得不驻步向那神像仔细观看.
只见这时,那神像手持的古怪的兵器先前是贴在自己的胸口的, 此刻却缓缓的向外徐徐指向我们,发出机械特有的齿轮声,那神像本来就是怒目圆瞪,而此刻长明灯在其胸口,映照之下更是显得分外狰狞诡异,真不知道这是何方尊神?
此刻我紧握着鸣镝的右手也渗出了绵密的汗珠,只要势头不对就拉着她往外跑出,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神像的变化,随着那兵器的缓缓往外下坠,那神像的面部也缓缓自西往东转动着,这时我才看清楚了原来整个面部也是一个活动的机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