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也随声呐喊,声震长空,气势宏大。很快,一干手脚带镣的罪犯在八名高大健壮的侍卫押解下,走入午门广场,到午门前正中时,罪犯被按着跪下一干败将被押过来,献俘仪式正式开始,俘虏们一个个被押过来。
首先入场的是当然是崔陵,此刻他也穿戴着天子朝冠,只是背上背负着荆条,神情十分的落魄,行了三拜九叩之礼之后,就一边自己细数罪状,成王败寇,总之什么屎盆子最臭就往自己身上乱扣,虽然我跟崔陵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初见此人就知道此人城府极深是个阴鸷的小人,宁可他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他的狠角色,而此刻“木棍”让他穿戴天子朝冠又意欲何为?
接下来的举动才明白了“木棍”的用心,原来这不仅仅是一场献俘仪式,而更为重要的是一场禅位仪式,崔陵将大宋皇帝的宝座禅让给了“木棍”,我心道,不明摆着是修罗人征服了大宋么?怎么搞的像是民族内部矛盾似得,胖子也大感诧异,他经过几天的修养,腹泻也好了,经过这一折腾,而人似乎也精神了不少....
如果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那么这个理由就是:“木棍”只是一个投机分子,他利用了修罗人同宋人的矛盾制造事端,然后颠覆了赵宋政权,修罗人人口稀少,如果以修罗人作为国体,那么势必会被同化,与其这样还不如名正言顺的延续大宋的正统,这样一则可以安抚民心,二则可以堵天下悠悠众口,他当初要扶持崔陵,可能也预料到了有这么一天,而崔陵天真的认为自己就可以黄袍加身,做起了九五之尊的美梦,殊不知他仅仅是“木棍”玩弄于股掌的一颗小棋子而已。
逼着崔陵禅位更具有合法性,即便人们同情赵官家,也会将所有的忿恨撒向崔陵,这才是让崔陵穿戴天子朝冠的原因,这“木棍”的心计真是高深莫测,可怜那赵家的江山此刻如同九百年前的先祖赵匡胤逼迫后周柴氏禅位一般被“木棍”给轻易取代!
一连几天的热闹虽然好看, 但是不见了鸣镝,心下依旧是郁郁不乐,这日,正与胖子正在军帐中猜拳行枚,饮酒作乐,突然听的军士传召,我心下大感好奇,初登大宝,怎么叫要召见我们这等无名小卒。
当初“木棍”一听的龙气已破,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如果我估摸的没错一定是跟寻仙访道有着莫大干系,一想到这里,也觉得蛮不错的,至少可以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
各地都是刚刚历经兵火,所很多的地方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稍作修缮,还没来得及大兴土木,乍一看去,这座暂时的皇帝行宫也略显的寒酸,我跟胖子在军士的簇拥下来到了章邯殿,大队的卫士肃然站列在大殿两侧,“木棍”一身帝王的常服,鸣镝跟皮特痒也居然立在其侧,显然是在商议什么重大事情。
这让我们欣慰,见着了鸣镝跟皮特痒大喜,几人相互寒暄一番然后切入正题,其实经过也相对简单,没有太出乎我的意料,原来他们本来是在北忘川偕同那些随军家属住在一块,没事就俩人一同上山去编织那个硕大的藤篮,准备有朝一日能够逃出生天,那时龙气大破外泄,整个天际都是血红的颜色,十分的骇人,虽是深夜,但是这般光景早就弄得鸡鸣狗跳的,人们纷纷走出房来想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可谁也没有料到,正是这样的天象变故也拯救了大部分乡民一命,原来,修罗人是夜趁着夜色攻过来了.....
那些戍守忘川的宋军见连着数月来没有任何战事,也就放松了警惕,大家都想着如何应付当差,以及随军家属的安危,谁也不将这国家大事放在第一位,当见着北忘川方向红云漫天之时,以为是发生了火灾,于是这些军士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妻儿宵小的安危,一部分人早就舍弃了守地,往北忘川方向跑将过去,剩下的守军也是人心涣散....
待到前方的斥候来报,大家还都以为修罗人是从北忘川的方向攻过来的,那些临时被崔陵委派过来的游击散将,也乱了方寸,被这些军士裹挟着朝北忘川的方向行进着,其实修罗人是断然不会从这个方位进攻的,我们已经领略到了从那里的过来的艰辛,除非每个人都能召唤并降服那骇人的八歧大蛇,如果真从北忘川进攻,只怕那些修罗人还没有抵达,就被闻风而至的宋军各个歼灭了!
而修罗人上的岸来,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刚刚开始还以为是一个圈套,可行进了约莫几里路也不见有什么异象,就径直顺着宋军溃退的方向一路追向北忘川而来,那些摸不着头脑的宋军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一个个束手就擒了,这样也幸免了一场干戈,同时挽救了无数人无辜的性命,听到这里,我心里暗念:无量寿福!
我们也同样惊愕于“木棍”的双重身份,也难怪先前鸣镝说“木棍”与赖教授是故交,“木棍”似乎也视赖鸣镝为己出了,那皮特痒也就在那时被裹挟进乱军之中,在清点俘虏之时,皮特痒自报家门,而众人见到此人面貌殊异,结果就被呈到了“木棍”跟前,遇到了赖鸣镝,由此可见“木棍”跟赖教授之间肯定有着非比寻常的恩怨情仇!
待我一看那些正在搬运的设备,我也大吃一惊,可见这个“木棍”真是一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