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和蔼的对那人说:“你知道村民都上哪儿去了吗?里正爷呢?”那人可能被吓得不轻,半天没有比划出什么来,只是反复囔着:“打仗打仗....”。
在这混乱的形式之下,莫说是鸣镝就是我跟胖子也不知道何去何从了,当下之急是先赶往军营,再做计较想到这里我们便向着先前的军营进发!
一路都是急行军,那不争气的肚子又是咕咕作响了,沿途虽然有些野莓浆果之类,但也仅仅是塞塞牙缝而已,要填饱肚子谈何容易,更何况我们当中个个都是大胃王!
我们从那深渊上来的时候外边的天色已经是子夜时分,我们沿路走来,天色已经逐渐亮堂起来,时近深秋,景色分外不同,天际就像被淡墨晕染过的宣纸似的,乌云把天压的很低,使得远方的群山彷佛连着天际一般。
多情的芦苇在江边随风摇曳,江中心泛着白色的浪花像鱼儿跃出水面,沙洲上是一排排被秋风吹红的挺拔的山枫,层林尽染,美丽的让人眩晕,几叶舢板小舟被风处聚在沙洲旁,舟上的渔人驾着鱼鹰显得野趣盎然,真是一人独占一江秋呀,整个一副李可染的水墨山水。
突然我对跋涉中的人生有了另外的一种解读,我们爬山涉水不就是为了找寻如此的美景吗?尽管山的一面还是山,也许还会有别人从来未曾见过的风景呢?从而也可以体验别人从未体验的喜悦呢?
我们一行来到原来军营的驻扎地,军队早就已经拔营了,先前的军帐也不知所踪,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旗帜兵械,还有一滩滩尚未干涸鲜红的血迹,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忘川城防,此刻早就成了一堆瓦砾,那先前用来泼黑狗血的木桶还赫然其间,海面上到处四散着浮木以及桅杆之类,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恶战。
如果真的是双方在交战,那么即便是修罗人战胜也得留人驻守才是,可眼下的情形却颇为奇怪,莫说是留守的军士就连伤兵残马都了无痕迹,秋风横扫战场,煞是萧瑟.....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面对不明朗的形势,是回到禺南岛修罗人的老巢还是回到越前岛宋人的皇都呢?在没有任何航海用的大船的前提下,这两者都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动手能力强,将海上的浮木收集起来拼凑成一艘大船出海,那也是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的。
要知道,这海里全部都是淡水,密度没有盐水大,所以这里海面的风浪自然就比起我们平素见到的风浪要大上好几倍,海面上无风也有三尺浪,再加上现在是风急浪高的秋季,其凶险的程度不言自明!
当务之急就是留下来休整,不管是哪方胜负,这忘川岛是必经之途,而“木棍”可以算得上是双面间谍,修罗人跟宋人都对其礼遇有加,不至于这么早就痛下杀手.....
深秋的季节早晚温差实在太大,第一天仗着我们几个年富力强,咬咬牙硬挺着,第二天就有点吃不消了,胖子由于吃了不少不干净的浆果,连拉带泻,整个人一下子就瘦下去了一圈,在这几天的相处中,我逐渐知道了那长得酷似色目人的少年,名字叫蒋涂胜,与瞎眼的外婆住在一块。
据其自己介绍说,他自己也并非土生土长的忘川人,是若干年前,外婆在忘川河边浆洗衣物的时候捡到了一个漂浮水面的木盆,木盆中有一襁褓,里边裹着一婴儿,而这婴儿便是蒋涂胜,随着岁月的流逝,蒋涂胜的长相也越发与众不同起来,首先是其眼膜呈现蓝色,而体表遍布了黄褐色的茸毛,皮肤白净,不仅与当地的宋人长相相差甚远,就连修罗人中也不见这等长相之人...
蒋涂胜因其殊异的容貌而倍受村人歧视,村里的萨满祭司宣称蒋涂胜一家为不祥人,说蒋涂胜是妖魔附体,凡是见到他们的村民基本上都是绕道而行,被正面遇上都被视之不祥,实在无法避开就当面唾之。
所以蒋涂胜的童年以及少年时代都是在别人的白眼和唾弃中成长起来,在村里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地位可言,饱受人间冷暖,看尽世态炎凉的蒋涂胜似乎也习以为常,过早成熟的心智使他看起来有着异于年龄的郁郁寡欢!
其实,按照我的猜测,这个蒋涂胜应该是修罗人在出海寻仙到达外界的时,带回来的异族的小孩,莫不是他们是到了如今的欧美地区,看到当地的婴儿漂亮,出于好奇还是什么原因带了回来,结果迫于部族人的压力,只好丢弃,被一个瞎眼的老太婆给捡了,就是这个蒋涂胜。
看到他那郁郁寡欢的样子,不禁暗暗好笑,要知道他这般长相要是在我们如今的东瀛神州是多么的受人待见!看来, 这人不仅要生逢其时,还得要生逢其地才对,不然就像这眼前的蒋涂胜一样,活脱脱的杯具.....
从蒋涂胜那里得知果真如我们所料,不久前,修罗人为了惩罚崔陵的背信弃义,大举来攻,宋人败北,当时修罗人为了报复大肆洗劫了沿途的村镇,北忘川也在劫难逃,当时村落里还有从其他各个郡县逃难而来的随军家属之类,而正所谓兵败如山倒,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大家都是携妻弃子落荒而逃,这蒋涂胜一家本来就是村里的破落户,平素姥姥不爱舅舅不疼的,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