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的河流滔滔,风借水势更是横行无忌,胖子体型大,所以躺在中间,我跟皮特痒分别躺在在两边,胖子辗转反侧的,想必也难以成寐,只要他一转身,我就会被挤出窝棚。
其实我也睡意全无,脑海里浮现的全是那用禁魂咒封印的琥珀古尸,封印人的魂魄让其死后仍然可以为己所用,古已有之。
在古时候,人们相信魂魄是寄居在人体的血液中的,所以很多人牲被杀害用以血祭,先秦之前的战国七雄春秋五霸均是主张人牲殉葬的,但是到了祖龙一扫**之后,在方士的倡导下才逐渐废除了这种残忍的人牲殉葬的方式。
但是帝王九泉之下也要有这天子的威仪,可供差遣的奴仆军士,于是方士就提倡了用陶土封印魂魄的做法,先是命令工匠制作了大量的陶俑,再由方士做法,招魂封印之,以便帝王在阴冥仍旧有可供差遣的军队,这也是制做秦始皇兵马俑的初衷,那么同样可以断定这琥珀古尸的功能也是用来封印人体的三尸神的,从那些美男子的服饰跟姿态看来,应该是土司王的近宠!
但是有一点想不明白的是为何会是在那本该生存在寒冰炼狱中的摄的肚腹之中,那胖子想必也是被其间的尸气一冲才导致了失魂,既然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个中的原委,既然这样,那么多他一个也不算多,少他一个也不算少!就这样别别扭扭的僵持到了下半夜,也没有听到胖子那如雷的鼾声,这样我也可以断定一下他是否真的得了失魂之症,就在我两个眼皮上下打架的当口,胖子突然就爬坐了起来,在他这一惊一乍之下我就被挤出了那窝棚,滚了几滚,就要掉进那奔腾不息的河水里,幸好我本就没有睡意,头脑清醒,情急之下顺手兜住了一丛灌木,才止住了我滚落的势头,但是我已经被气的一佛升天二佛涅磐了!
当我爬到那茅草窝棚里准备对胖子发难的时候,好比扯开两片顶阳骨,倾下一盆雪水来,只见胖子坐在那里,顺着透过棚顶的夜光,我发现胖子两眼浑浊,脸色苍白,上边还似乎隐隐约约有些黑色的尸斑,俨然不像是个生人,那皮特痒还在他身边酣然大睡,胖子支起了耳朵像是在倾听着什么。
“棍爷!你听到没有?”胖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我早就被胖子的样子给骇住了,也就忘记了发难,他这样一问倒提醒了我,我是一个专门跟牛鬼蛇神打交道的火居道士,正所谓水中无鱼水自清,心如明镜月无尘,是我心中的魔障才让我一叶障目而不见泰山。
胖子肯定还没有发觉了自身的变化,我也慢慢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学着胖子的样子支起来耳朵,除了呼啸的山风跟奔腾的河水,哪还有什么其他的声音呀?我只得冲着胖子摇摇头。
胖子讶异的望着我,那浑浊的眼珠子让我汗毛直竖:“你真的没有听到有老虎的吼叫声?”我寻思着,这里本来应该是古楚地界,楚人崇尚老虎也就是所谓的“於菟”,到了土司时代的土家人更加崇尚了白虎,认为历代的土司王的魂魄都会化作白虎,但是华南虎在湖南境内已经绝迹了好些年了,胖子又从哪儿听来的老虎叫声。
胖子见我依旧摇摇头,嘟嘟囔囔道:“这就奇了怪了,我明明听到有老虎的吼叫声的!”我安慰道:“可能是你幻听了!”然后心下盘算着如何应对胖子,直说吧,可能待到他自己发觉已经失了魂,依照他的那二愣子脾气,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来,但是就这样视而不见也不是个办法呀!
“咦!棍爷,你是怎么啦?”胖子好奇的问道,这倒是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怎么啦?”我急切的问道,“没.....没什么!”胖子道,但是从胖子那尸僵般的脸上仍让我看出了一些端倪。
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面皮,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呀,我使劲捏了捏,一阵疼痛的感觉传导了大脑皮层,就在这个时候,皮特痒也翻身坐了起来,三人均是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都成了另外一个人的镜子,我心下暗暗吃惊:难不成我也是在不经意间失了魂魄?只是大家都不愿意说破,一时间心神不宁!
就在这个时候果真听到了一声老虎的嘶叫声盖过了风声跟水声,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传导到了我的耳朵里,这又是唱的哪出?那声音是从右边的那山上传来的,右边的山势诡谲,在朦胧夜光的映照下,果真像是一只吊睛白额猛虎,正欲伺机而动咧!果然凶险,我顿时醒悟过来了。
原来在风水堪舆的形势宗里,右边的白虎,取其护卫之意本来是以其镇压邪灵起到镇压的作用的,但是现在的白虎不驯服,昂头势劲,完全压倒左边青龙,形成了现在的白虎衔尸的格局来。
在道教众阁宗内丹修炼中,龙虎被借用为道家炼丹内丹是就阴阳五行而言,龙阳,生于离,离属火,故云‘龙从火里出’,虎阴,生于坎,坎属水,故云‘虎向水边生’,两者结合之后,一阴一阳,互相调和,称为道本,都是元神、元精的代表。
而在道教全真宗外丹修炼中,金代表西方,于卦为兑,金白色,故喻为白虎。金能够克木,故情多损性,而用二八之真精气,使之交合为一,则金木无间,龙虎自伏而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