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胖子叫我们去吃饭的时候,那诱人的香气撩拨的我食指大动,来到灶房,众人迫不及待将手中的芭蕉叶盛满了白米饭就等着胖子显真章了,胖子变戏法似得揭开了灶头上的大铁锅,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只是见到了铁锅中间一大坨方方正正的猪肉,好比上海一带的人家过年时候蒸的蹄髈,但眼前的这方猪肉已经被水给煮白了,明显没有金灿灿油汪汪的蹄髈卖相好,众人均是面面相觑,这清水煮猪肉嘛,谁不会,不是说用泥鳅做的料理么,现在怎么光见到这么一方卖相不怎么样的水煮肉来,那些泥鳅呢?
胖子不疾不徐的掀掉肉皮,好家伙,就见到了泥鳅头伸出肉外,好像刚刚从荷塘里采摘下来的大个莲蓬,众人“哇”的叫出声来,胖子不无得意道:“这就是鼎鼎大名的零陵莲蓬肉了”说罢,自己也赶忙去盛饭了。
鸣镝与那个皮特痒又在絮絮叨叨的念叨开了:天父呀!你高高在上,愿你的名被尊为圣,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承行于地,如在天上一般,求你今天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求你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不要让我们陷於诱惑,拯救我们免於凶恶。盛饭回来的胖子也装模作样高声念了句:“阿门!”众人就开动了!
鱼味与猪肉完美结合,香甜可口,辣而不涩,油而不腻,就连惯于料理这些山珍的头嘎也交口称赞:“你要是将这道菜的做法教给我,我今天就免费陪你们去鹰嘴岩!”原来敢情之前是要收费的呀!
胖子得意的咽了口饭菜,便指手画脚的给我们娓娓道来了,原来他是待到泥鳅排出体内污物后,将泥鳅悉数捞出,再用生鸡蛋喂饱泥鳅。将皮薄肉厚的纯肥肉,切成一块方肉垛,约重两斤,入水煮至筷子轻插即进的程度,冷却。
忙完了这些,再把泥鳅、肉垛与适量冷水一起入锅加盖煮,泥鳅因水温升高钻入肉垛。此时,加大火煮制,在加入辣椒粉、葱花等佐料,入味后,盛出即可,我听了暗暗心惊:这种做法跟那道教的旁门左道封印人的魂魄又有何区别?
那些泥鳅为了活命拼了命似得往肉里钻,随着温度的逐渐增高,那种痛苦的感觉简直是死不如死,在轮回的六道中,这些披毛戴角的畜生并不是纯粹为了满足人们的口腹之欲,更重要的是为了赎回上辈子的冤孽,自始至终都免不了那一刀,助其再次轮回,也是天理兆条无可非议的事情。
但是用这般残忍的法门,却是有悖天理,正所谓万物有灵,这些生灵的魂魄在即将轮回的时候也不得安宁,实在是在不觉间造下了另一桩冤孽,中国人对于吃简直是登峰造极,诸如脆鹅肠,选取肥美的活鹅,拿小刀沿着鹅的肛门划一圈,再把食指插入鹅的肛门内,然后旋转,再用力向外拔出.这样一来就可以取到最新鲜的鹅肠了,但是鹅受到的痛苦实堪比那抽肠地狱...
譬如还有岭南人嗜好的猴脑,一个中间挖洞的方桌,几个人围桌而坐,中间的洞并不象火锅或是麻辣烫那么大,正好容一只猴子的头伸出。一只非常可爱的猴子牵出,据说那是专门食用的猴儿,头比较大。猴儿的头顶从小洞中伸出,用金属箍住,并且箍的非常紧,用小锤轻轻一敲,头盖骨应声而落。
猴的脑部就完**露在食客们的面前,在麻油浇到猴脑上的时候,那猴子在桌子底下痛的吱吱啜着牙花子,这时,有较馋一些的人,已经用汤匙伸向红白相间的猴脑,随着桌下垂死猴子一声惨叫,拉开了生食猴脑惨状的序曲。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所谓的“活叫驴”,一头驴犊被牵出来,烧一锅滚烫的开水,店家将毛巾不断放到滚水里煮沸,然后捞上来敷贴在驴犊的臀部,随着那驴犊一声声尖锐的惨叫,臀部也逐渐被烫熟了,当场被割下来送到那些饕餮客的面前,这时,那驴犊尚未死去,个中痛楚如鱼饮水....
见到胖子用筷子熟练的从那肉莲之中攥出了一条扭得像是麻花似得泥鳅,我丢下了筷子,心下默默念动了《拔地狱咒》,超度这些泥鳅早登极乐!
吃完饭,我们就牵着狗上路了,天气出奇的好,路边上还有那些秋后的蚂蚱,立在葛藤叶子上想晾晒一下冻僵了的身子,已经立冬了,所以山风吹来,我还是禁不住浑身哆嗦,我向胖子一伸手,胖子很不情愿的掏出一颗槟榔:“省着点呀!所剩不多了!”我懒得理会他,剥开了扔进嘴巴里开嚼,一股醉酒的感觉涌上脑门,差点立足不稳,过了一会儿,才逐渐适应过来,顿觉浑身通泰!
头嘎跟岩旺在前边开路,倆人还时不时用土家语对话,我心下就纳闷了:看来这些土家人对谁都是来者不拒的,只要说是前来找那向王天子墓的,都统统带往那鹰嘴岩,并从中牟取带路费,导游费,这样看来 那所谓的向王天子墓也仅仅是个拉动旅游观光的景点罢了,只有我们几个还傻乎乎的信以为真呢,从头嘎的神情看来,应该也是认为几个闲得发慌的城里人想过来玩玩探险游戏咧,所以根本不以为意!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我们几个全部都气喘吁吁了,于是坐在一块半山腰上的一块石头上休整一下,我关切的看了看鸣镝,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