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来!
要想知道这东西里边究竟包裹的是什么人的尸首,那必须要将这粘在这金黄色糖浆上的浮土给去掉,唯一的办法就是依法施为,再用火将这些东西烤化,只要掌握好火候,在融化的时候将体表上的浮土拭去就算大功告成了!
众人听说又要生一堆火,均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的神情,就连那个头嘎也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还是鸣镝支持我,她说:“既然棍爷说要再生一堆火,肯定有他的原因的,大家就照办吧!”
火堆给生了起来,我用胖子的卡巴刀在附近的丘陵上砍了两截y字形的杂木棍子来,这里漫山遍野的山茶树,这种树虽然树质坚,但是成不了材,我将山茶树棍的底端削尖,然后打进了火堆的两端!
胖子见状揶揄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闲情雅致玩bbq呀!你不会真的想将这些尸块给烤了吧?”我白了他一眼:“要烧烤,也首先拿你开刀呀!你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美味多汁!”其他的几个人见我跟胖子打趣,一时间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晓得我究竟想要干嘛!
不过这倒的确是被胖子给猜中了,这就好比那碳烤乳猪,将正投乳猪放在烧的正旺的炭火上不断旋转焙烤,让油脂流入那炭火之中,而我也是想依法施为,将那裹在尸体身上的东西也融化下来,这样就可以见到里边的真章了!
“岩旺!你到山上砍些青葛藤来!”我本来是想叫胖子的,但是担心这胖子不认识那些青葛藤,那些青葛藤反倒认识他,岩旺这些日子见到我做事还算是比较正常,倒也愿意听从我的差遣,只是对胖子那颠三倒四的做派颇有微辞!
葛藤这玩意在南方的山间地头到处都是,而且现在正是秋冬交关的季节,那些葛藤全部掉光了叶子,所以很好找的,不多一会,那岩旺就抱着一大捆的葛藤走了过来,就在这当口,那头嘎用地上的铁锹翻弄着那些尸块,然后似乎脸色较之之前更加凝重了,这个人看样子城府很深,他要是不开口主动说起,你休想从他口中打探出半个字!
“师公你可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那头嘎一边翻弄着尸块一边问我道,我摇摇头,但是仔细想想,又似乎觉得这玩意又在那里见过,先前那股清香的松脂味,就是从这些包裹物上散发出来的,我喃喃道:“难不成是松香?”
“是琥珀!”一听到这话,我心头咯噔一下,所谓琥珀是数千万年前的树脂被埋藏于地下,经过一定的化学变化后形成的一种树脂化石,是一种珍贵有机的似矿物,琥珀的形状多种多样,表面常保留着当初树脂流动时产生的纹路,内部经常可见气泡及古老昆虫或植物碎屑,不透明的琥珀,传统上习惯称之为 “密蜡”,究其底还是松脂,但是将人封印在这松脂之中等待石化做成的琥珀还是闻所未闻!
因为这琥珀的形成是极其偶然的,譬如在几百万年前的某一天,一只赤眼蜂经过一天的飞行,感觉疲惫不堪,于是停在了一棵分泌松脂的松树上稍事休整,正在他梳理自己的翅膀的时候,一大颗松脂就顺着树干滚落下来。
于是这只赤眼蜂就保持着当初那惶恐不安的姿势被定格了,几百万年之后当人们从海边捡起这颗晶莹剔透的琥珀的时候,依旧可以见到当日的情形,那赤眼蜂惊惶的舞动着四肢想要摆脱这粘稠的松脂,却怎么样也摆脱不了自己的厄运!
这姿势就在电光石火间定格在了几百万年前的某一天一个时刻,时至今日可以清晰的看到赤眼蜂当时那惊慌失措的神情,当然琥珀里包裹的一般是昆虫或动、植物碎片,譬如甲虫、蚊子、苍蝇、蚂蚁、蜘蛛,或者是种子、果实、树叶、树皮,但里边包裹着一具人的琥珀简直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这肯定是人为筑就,但是究竟谁会将一个大活人封印在一团松香树脂间呢?这样做的目的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
胖子一听到是琥珀,两眼顿时放光了,要知道作为大自然馈赠的有机宝石,在古玩界琥珀的身价这些年来水涨船高,就连同样是松脂形成的不透明蜜蜡也价格不菲了,莫说是这里边还有一具土司王时代尸体的硕大琥珀了,琥珀的透明度越高越值钱,当然里边的内容物越有学术价值越值钱。胖子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了,接过岩旺的青葛藤,撸去了上边残留的叶子,然后顺了顺就绑在其中一具尸体上,嘴里还嘟嘟囔囔:“要真是琥珀那就值老鼻子钱喽!”几下就捆扎的形同粽子般严严实实的,我跟胖子将尸体抬上了那两根支架,在下边生起了火来,随时掌控着火候,要是火势过大,那真的就成了人肉bbq了!
胖子给我打着下手,不断的翻转着那被松脂包裹着的尸块,并用手上的“卡巴刀”不断剐蹭着上边流淌下来的裹挟着沙土的松脂,我生怕胖子伤到里边的尸块,胖子也不以为意,毛手毛脚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剐蹭着,就听到嗤喇一声响,一股白烟朝着胖子的脸上招呼过去,胖子被惊得“啊呀”一声蹲坐在地上,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尸块出神!
原来果真被我言中了,那“卡巴刀”是何等的锋利,胖子一不留神出手过重,就割穿了这外边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