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来要靠那些蚱蜢舟通过甚至在山头的绞盘牵引方可进入,可谓进可攻退可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遥想当年,威严肃穆的老土司王一声令下,他的战船从这里开拔,征服威摄着苗疆各部落,他的“土狼兵”也从这里出发,挥舞着令人胆寒的苗刀,相继征服苗瑶侗等百越民族,威猛的土司王长期盘垣于此,也使他的王村由此得名并显赫于世!
放眼望去,茂树翠竹掩映中,木为墙柱、黛瓦盖顶的典型土家族老民居依然错落有序。土司内宫、寝宫、乐宫、地宫、御街和城墙、城门、烽火台、摆手堂、演兵场、土王祠、祖师殿等遗址显示出的建筑格局,隐约让人感到古城昔日王城的气势与辉煌,“红灯万盏人千叠,一片缠绵摆手歌”的繁华景象。
土王祠为三层三进重檐廊柱式建筑,坐东朝西,雄峙山腰,气势巍峨,相较其他地方的萧条,这里却香火袅绕,雕虎铭文,充满虔诚的崇祖氛围。廪君,是土家人对祖先首领的一种尊称,即给我们粮食和平安的头领。土家人又将廪君神化为“向王天子”.
岩旺不愧是大学生,对于土家人的历史简直是如数家珍,沿着老街道走在紫禁山上可看到一座“子孙永享”牌坊,岩旺告诉我们这是明朝为表彰土司彭翼南领兵抗倭的功绩而立的,我们几个人都心下大奇:“这戚继光沿海抗倭的事迹,我们都耳熟能详,但是又跟这万里之遥的湘西有何干系呢?”
岩旺告诉我们:明嘉靖三十四年,主政东南的胡宗南对进犯东南沿海的倭寇屡战不胜,年仅十九岁的二十六代土司彭翼南奉朝廷之命率五千“土狼兵”赶赴江浙配合戚家军,斩杀并俘获倭寇两千余人,活捉了倭寇头子:中国人汪直,(就是前边关于蟹壳脸的章节里提到的满洲入关之后为了镇压化煞局的风水格局,用了八大恶人的戾气以恶制恶来镇压,这汪直就是八大恶人之一)令敌闻风丧胆,当时还有这样的说法,“湖广士兵,永顺为上,保靖次之,其兵甚强。”
永顺土司奉中央朝廷之命率兵参加战斗三十多次,北到辽宁,南至广东,都有他们骁勇作战的足迹,受到朝廷嘉奖,赐服三品,并授“昭毅将军”等,《明史》称“自有倭寇以来,东南用兵未有逾此者,此其第一功云”,即立“子孙永享”牌坊以昭纪。
岩旺说罢解开背上的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杆子,不知道这小子意欲何为,反正都走累了,也就都停下了脚步围观起来,待到岩旺剥开了最后一层包裹的绒布的时候,我们都呆了:这是一柄约莫两米长的刀,刀身呈弧线,细窄,外形姿态很接近日本刀,刀身侧面有一条隆起的镐造,刀身上全是流水卷云般的纹路,看样子是反复淬炼而成,刀刃处闪着寒光,装具了鎏金铜制长柄,以利双手握持。
胖子的眼睛像是生了钩子,直愣愣的盯着那柄形制古怪的长刀,皮特痒首先叫出声来:“wow!cool! japanese katana!”鸣镝的爱国情操也被激发了出来:“不!这不是日本太刀!”我上前看了看道:“这好像是传说中的唐陌刀!”胖子也不甘示弱道:“什么太刀陌刀,咱们身处苗疆,就应该是苗刀!”
那蹲在地上岩旺推了推眼镜看着胖子投去了赞许的目光道:“你说对了,这就是正宗的苗刀,也叫戚刀”我心想:我还以为苗刀就是苗子用的柴刀咧!原来苗刀长的这样子呀,这苗刀又叫戚刀,看来跟这戚家军抗倭还真是有莫大的关系咧!
岩旺继续道:“我们家祖先曾经是土司王身边的土官,这刀也是我们的祖上传下来的!”我明显看到了那竹汪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看来这岩旺也是这般经常对前来的游客展示这同样的刀,说着同样的话,我也不由暗暗笑了笑。
胖子这货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搭错了,走到那竹汪身边就要从行李间一阵翻搅,我心下就明白了:他是想拿出自己的宝贝炫耀一番,向来都是祸福无门唯人自招,我们一路上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就是不想让人识破我们是油鬼子。
如果将背包打开,那些器材难免不让人心生疑窦,我疾步抢在胖子之前挡住了他,压低声音,喝道:“你干什么呀?”胖子大咧咧道:“不干什么,就是让这小子亚见识见识我们的宝贝!”胖子不知是由于激动还是紧张,居然将也又说成了亚。
那岩旺却站起了身子,冷冷的看着我跟胖子拉拉扯扯,末了道:“你们别遮遮掩掩的啦!我早就看出来你们是干什么的了!”岩旺此刻真的像是阎王,我们几个除了皮特痒之外,均是面面相觑,我放开了胖子,慢慢上前想挤出一丝笑意,我肯定当时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呵呵...那你说说我们是干什么的?”
岩旺弯腰握住了那苗刀的刀柄,将刀拎了起来,我看见周边还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心想他不至于这么莽撞吧,胖子见状也上前想夺刀,并学着长沙话:“你果甲细伢子究竟想搞么子喽?”没成想,那岩旺就地抡起了一个刀花,将我们吓退了几步,岩旺用刀尖指着我们:“你们是冲着土司王的财宝来的吧?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
既然窗户纸都已经捅破了,我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