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节的曲折,手法之离奇也是更古未闻的,所以哪里还有时间去找六叔的麻烦呀,说不定那些子女们还在心里头对六叔感激涕零呢。
六叔当然不想插手其间,就到了医院探望了达叔,那达叔似乎有感应似得,见到故人来居然破天荒的睁开了眼睛,像是有话要对六叔说,六叔握住达叔的手,想完成这行将就木之人最后的心愿,于是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那达叔开始没有任何反应,六叔复述了几遍之后,那达叔费力的眨眨眼。
六叔掏出了纸笔道:“我把问题写下来,你要是觉得是的,就眨眨眼!”六叔在纸上写道:你是不是还想找金刚山。写完之后放在了达叔的眼前,达叔眨了眨眼,六叔大受鼓舞,于是接下去写道:金刚山是不是不在辽东!那达叔又眨眼了。
六叔正要再次验证自己的想法的时候,达叔床头的心率监测器突然发出了嘀嘀嘀的警报声,本来波浪状的线条变成了一条直线,达叔也双眼圆瞪像是见到了什么骇人的事物一般,值班的护士发现情况不妙,轰走了六叔,将达叔推进了重症抢救室!
六叔知道也可能再打探不出什么来了,于是就连夜赶回了内地继续他的盗墓生涯,有了“长脚”的帮忙,此后接连盗掘了好几个惊天动地的古墓,六叔的声名达到了顶峰,于是紧接着忙于重新开设全新的盘口,吃了之前的亏,六叔亲力亲为的操劳起来,也没有时间去想什么成吉思汗陵什么金刚山了。
那“长脚”就是杜长生,在与六叔的合作过程中也积累了丰富的盗墓经验,随后自己出来单干,在自己的老巢上海滩继续了自己的文物事业,随着几年倒腾下来,也成了上海文物界鼎鼎大名的铁马杆,有时候,六叔脱不了手的文物还得前来找他咧,只是这些年来,杜长生为了漂白自己,有意无意的跟六叔疏远起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蟹壳脸”之后自己承包那家国营旅行社,在南洋带团的时候养了小鬼,后来生意日渐兴隆,并涉足房地产生意,岂料房屋质量不过关致使刚建成就坍塌了,最后不得不流落南洋做起了收入微薄的掮客。那“无心道人”应“蟹壳脸”的请求当时来降服小鬼,那“蟹壳脸”却不愿明说,之后被“无心道人”当作柳灵郎来对付,导致“无心道人”暴毙当场!
我跟胖子此刻还是蹲在杜长生会所的复式二层木楼梯的拐角处,看着六叔呷了口茶,将茶叶从口中徐徐吐了出来,然后放下了茶盏问道:“那日从九顶铁刹山回来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长脚”杜长生皱着眉头像是在极力想着什么,最后还是摇摇头道:“倒没什么,就是最近每次睡觉之后定要别人叫醒,否则自己可以一直睡下去,几天几夜也不在话下!”说罢还以为六叔会笑话自己纵欲过度而导致,赶紧补充道:“我最近受师父的点拨也不近女色了!”说罢还尴尬的笑了笑!
那六叔却一脸的凝重,似乎并不觉有什么好笑的,他问道:“是不是最近食不甘味,四肢时不时失去知觉?”那杜长生一听吃惊的抬起头,那神情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六叔接着说:“是不是夜里常常梦见一白衣人!”那杜长生更是惊愕了。
六叔叹了口气道:“哎......看样子我们遇到了同样的问题!”那杜长生赶忙问道:“什么问题?”“失魂!”六叔就吐出这么两个字,却像是万钧雷霆将那杜长生当场给震焉了,他慌慌张张的放下手中的茶盏,音调都快变了:“是不是就跟香港的达叔一样?”六叔也不看他,只是点点头像是陷入了沉思!
六叔继续道:“你知道吗,我前些日子还去了一趟辽东,想找当年旅社的武经理!”“他怎么了?是不是也失了魂?”杜长生问道,六叔道:“他发现的比我们早,本想用南洋养鬼邪术控制住,却不成想被那小鬼给反噬了,结果还搭进去了“无心道人”!”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那“蟹壳脸”当年到南洋养小鬼还真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其实也是逼不得已而为之的,可怜了那“无心道人”,看来失魂的不仅是鸣镝一人,现在还牵扯上了油鬼子六叔跟上海滩铁马杆“长脚”杜长生!
杜长生急切的问道:“六叔,那你有什么办法没有?”六叔顿了顿道:“也不知道行不行的通,如果真的像达叔说的那般找到了金刚山然后进去之后,不仅能解失魂之苦,还能尸解仙成咧!”
杜长生顿时面色犹豫了,现在生活就堪比神仙了,只要能解除失魂之苦就好了,成不成仙倒不是自己的追求,六叔似乎也知道杜长生的心思,于是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画轴,展开一看,正是那唐寅的青绿山水《金山胜迹图》。
杜长生睁大了眼睛问道:“怎么会在你这里?”六叔道:“并非我夺人所爱,这是达叔在遗嘱里指名要给我的,这里的金刚山看来并非辽东的九顶铁刹山,如果当年我们看到的壁画真的就是丘处机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在西域的哪座山里!”说罢,还像是自言自语低低的说了句:“说不定那成吉思汗陵也在其中咧!”
杜长生当然句句在耳,作为靠盗墓发家的油鬼子铁马杆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