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意,那九顶铁刹山上的道观上边原本还有龙门派的道士的,但是后来全部被解放了思想,下了山当起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社员!
那万大胆的家本来是住在那九顶铁刹山的背面,那里先前是前清的一个官办碱场,万大胆每年年底要给自己的一个住在半山腰的姥姥背些“杀猪菜”的,所谓的杀猪菜其实就是猪下水,走上十来里的山路才能到亲戚家,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也把那条路来来回回的走了八千多遍.现在就是闭上眼睛也可以走个来回,他本来是计划先将杀猪菜送到亲戚家之后,然后再到山顶的道观里跟约好的村民顺点木料出来炼钢的。
这也许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晚上,只不过比往常显的黑了一些。同往常不一样的是,万大胆的心里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踏实,总好像有什么要发生。可是他不知道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右眼皮也兀自跳个不停,他从门口春联上撕下小小的一角,在舌头上舔了舔就贴在那跳动的眼皮上!
这的确是一条很偏僻的小路,平时鲜有人经过,万大胆已经走了二十多年,只在碱场旁的山头上碰到过三个人而己,其中两个到现在还是死人。当时的场景万大胆还是记忆犹新,时至今日那些场景还时不时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还是好多年前的一个月明星稀的仲夏夜,在九顶铁刹山的一个峭壁上,当地的两个鲜族边民偷偷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滚下来了,死的惨不可言。其中一人是趴在那里的,头颅却已经扁了,脑浆迸了周围一大片,红的,白的,有些还溅落在旁边小树的枝叶上,感觉是那般的触目惊心,另外一个他连头都没有看到过,就只看到一具尸身。
万大胆从来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虽然心里有不祥的预感,可他将那些猪下水往编织袋里一装,然后往肩头一搭就上路了,冬天的夜来的特别早,以致万大胆几乎都看不到前方的路了,幸好他实在对这条路太熟悉了,几乎到了闭上眼睛也能走的地步,他知道哪里有坑,哪里有树,知道哪里下坡.。
路上很静,静的似乎有些吓人,那些悬崖边上的灌木丛在黄铜手电的映照下,影影绰绰的,平常那些吵人的虫子似乎也全部蛰伏起来了.万大胆只是急急忙忙的往前走着,他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这让他他感到很奇怪,他认为应该听到的是自己的脚步声,可是支起耳朵愣是没有听到。
万大胆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那声音很重,很急,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节奏感,像是邻村铁匠铺子里的风箱声,也仿佛像是人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叹息后的尾音,当然此时此刻,他联想到的是后者,仿佛是回应着他的想法似的,他本能的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像是快要溺水的人,万大胆颠了颠背上的编织袋,不由加快了脚步,他只希望早点回到那边山头的那幢小房子里,再往上应该就是正在道观偷运木料的村民了。
“喂,问个路好吗?”声音仿佛从地底下飘出来似的,干巴巴冷飕飕的.万大胆脸色煞白,赶紧回头望去,四周看看没有发现什么,.地上看看也没有什么。可是他回头要继续走时,他的前面已经站了一个人影.他心脏止不住的跳动,往后退了好几步,吸了好几口凉气,接着就大声的壮胆说道:“什么人?”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站着的人却全无动静。万大胆眯着眼睛,却又看不清,太黑了,他只能看到一团黑影.“请问上山的路怎么走啊”,的那团黑影突兀问道。
那人说话的时候,他听到了什么东西啪嗒啪嗒掉地上的声音,是从那人的嘴里流出来的,溅在了地上的.虽然他看不清,但他已经认定了溅在地上的一定是流出的血,因为他还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白天刚刚伺弄过一头猪,那种气息他是过鼻不忘的,万大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下意识的转身就急忙的往回跑。
他撒腿拼命的往回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前面的一点光亮,他知道那是一盏马灯,砍柴人经常在晚上将煤油马灯系在腰间用来指引方向.看到了亮光,他的心镇定了很多。再回头望去,那人已经不在了.在无边的黑暗中,那一点光就是万大胆整个的希望,就像是落水之人见到的一根稻草,没有什么比这点光更鼓舞人心的了.他晃动着手中的电筒奋力的向前赶去。
他离灯光越来越近了,终于近到了可以看的清人影的位置,可是他却看到有人在那里拿着柴刀像是海南人砍着椰青一般不断的砍着什么,另一个人正吱吱喳喳吸溜着什么东西.他正想走过去,突然听到拿柴刀的那个人说话了:“好——吃.——吗?”那干瘪瘪的声音让人几欲抓狂,而且声音就像是从地下传出来一样。
万大胆一下子就吓的楞住了,赶忙掐灭了手电,戳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起来,可是眼球还离不开这眼前诡异的场景“我...累了.”说完竟然那拿着柴刀的人竟然把自己的头摘了下来扔到了地上,这下子万大胆更是肝胆俱碎,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石像。
借着马灯灯光看去,万大胆看见另外一个人的头是扁扁的,脸上挂满了白花花的脑浆子,他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着泥巴,一边用舌头吸着从头上滴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