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积蓄跟声望也不断的增长,这其间当然就少不了跟六叔这样的油鬼子接触了,基于早年的苦难经历,达叔做事十分的谨慎,从不亲信于人。
这点似乎得到了那鬼见愁的真传,这是很好理解的,经过那般的乱世更何况是意识形态差异如此之大的两个世界的人(资本主义社会跟社会主义社会),怎么会轻易相信别人呢!
他花了重金请了这六叔,为了亲自一了当年的夙愿,所以也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要跟着过来,这也是其谨慎性格使然,虽然这让六叔不胜其烦,而且总觉得这个精明似鬼的达叔实在是一个不小的包袱,但是回过头来想想如果能搞定他的话,那么今后香港的这条路就会走的更加的顺畅了,自己也可以假借达叔而东山再起了,所以一路的迁就!
当然,那叫““长脚””的挑夫就是日后的杜长生,此刻另外一个满腹牢骚的伙计将行李一下子将背上的包袱咚的一声顿在地上,四仰八叉的仰躺在**的床上,““长脚””担心包袱里的物件经过这样一甩会有损坏,于是将里边的东西倒腾了出来。
只见拉拉杂杂的,有形制古怪的像是被剖开的半圆筒形钢铲,铁锹,老式的铅酸矿灯,橡胶手套,防毒面具,帆布口袋,几支在当地国营商场买的大无畏牌黄铜手电,深绿色的尼龙绳索,一些紧急医疗药物,还有几个装着几捆雷管炸药的保丽龙盒子,还有一支短管霰弹枪,““长脚””起初只道这是一支所谓的地质科考队,所以也没有多心,见到这短管霰弹枪心下却有了计较。
““长脚””见到这一捆捆的黄色烈性炸药,心里也还是有些怵然,在老家的矿场里就经常见到这玩意,这些东西十分的不稳定,而且在那个年代属于管制的危险品,就是上火车都十分的不容易,这也难怪在六叔的带领下绕开繁华的都市而一直走着崎岖的山路。
另外一个萦绕在““长脚””脑海中的问题就是如果真的是科考队,那为什么还作那道士装扮,但是自己只是受雇于人,按照行规是不能随便问东问西的!
““长脚””小心翼翼的将这些玩意重新整理了一番,庆幸那雷管炸药没有被撞的爆炸,看来还是要对那伙计说说才是,不然迟早会被炸死的,整理完毕的““长脚””眼巴巴的坐在了床头,等待六叔前来叫他们下去吃饭!
六叔正将钱包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的当口,响起了笃笃笃三声敲门的声音,六叔本来是想躺下来休息的,听到敲门声,认定是隔壁的达叔,心里十分不耐烦心想这老鬼真像是催命鬼一样,于是十分不情愿的前去开门!
可门一打开的时候,六叔在走廊上四处张望一阵,可除了那一排排煞有介事的红色“灭人器”之外,就没有见到任何的动静,六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想没理由呀,难不成是幻听了,自己全凭着望闻问切来讨生活的,这要真是幻听或是出现幻觉了,那还了得,六叔平素十分的自负,于是打消了这个想法,苦笑着摇摇头关上了门,心想应该是谁家的小孩玩的恶作剧!
可就在自己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笃笃笃三声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六叔二话不说,呼啦一声顺手将门拉开,只见先前见到的长着蟹壳脸的武经理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手里还拎着个保丽龙壳子的热水瓶,那藏在镜片之后的眼睛十分不自然的看着眼前的六叔道:“呵呵!我是过来想看看你房间有没有开水的!”
六叔堵在门口接过那蟹壳脸手中的热水瓶淡淡说了声谢谢,那蟹壳脸似乎心有不甘,踮着双脚朝着六叔的房间里一阵张望,六叔啪的一声将门给摔上了,六叔这个行当就忌讳别人的打探了,所以随着这声摔门声,先前对这个所谓的武经理仅有的一点好感也荡然无存了。
待到黄昏时分,六叔一行迎着六月的余热走着这座陌生城市的街道上,想找一家馆子祭祭自己的五脏庙,那人多眼杂的地方当然是不去的,在这个不大的城市晃荡了好一会儿了,终于在一条胡同的拐角处,找到了一家十分不起眼的老馆子!
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门前的照壁前玩“嘎拉哈”,土墙照壁上的白灰早就脱落,在这之前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一轮东升的红太阳上是伟人的头像,下边肯定是诸如大海航行靠舵手之类的语录,此刻在这十分的斑驳的墙面上涂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字迹:东北人大饭店,见到此景,那老港农达叔掩饰不住眼中的轻蔑!
众人走到了里边,一股柴火混合着油腻的味道扑面而来,但并不怎么难闻,只见茅草壁上全部用报纸整整齐齐裱糊了一圈,零零散散的摆放着火炕、木桌和马扎,在墙壁上还挂着弹灰用的鸡毛掸子、煤油马灯、沿着墙壁的角落还堆放着像是刚从地头摘回来的大白菜!
几个人还刚刚落座,一个满脸油污污的中年男人,掀开厨房那看不清本来颜色的布帘子,用手摁了下鼻子,眙着双眼,用特有的东北强调问道:“尺饭哈?”哈字的音调往上拖得特别长,六叔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只见那男人还围着围裙,围裙里边是一套摘去了肩章领花的老式的绿军装。
只见他像是鸭子似得踱到了厅中,随手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