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想必这六叔应该是一个靠盗墓为业的油鬼子!
那六叔也不推辞,接了过来,吹了吹就独自饮啜起来,杜长生见六叔没有搭话,于是也搬了条凳子坐在了六叔的身边,脸色突然变得似乎有些凝重:“六叔!最后一次见小郑是上个月中旬,说是要去山东发掘什么鲁王墓,我当时还以为是您给他的舌头(盗墓信息)呢!”说完一脸的委屈,一边喝茶一边拿眼角的余光斜斜的瞥着六叔的脸色。
六叔放下茶盏,叹了口气道:“这小子就是不给我省心,这次也有你的份子?”那杜长生忙不迭的摇头道:“六叔不发话,我哪敢呀!我家的那个什么表叔也跟了过去!”其实这杜长生才不是真正忌惮这六叔。
他只是见他那侄儿太过年轻草率,举止投足间也掩饰不了那股子轻浮劲,俗话还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说你要去盗什么鲁王墓,我就要相信你呀,虽然按照行规是,油鬼子出力,铁马杆出钱,但是要是如果你带着钱跑了,或者学艺不精栽了进去了,那我投资的钱岂不是白白打了水漂,这等赔本的买卖,杜长生是不会去做的,但是当着这盛气凌人的六叔面,当然不敢这样直白的说。
杜长生提到的表叔,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只是辈分比他大,其实也还只是个孩子,本来那六叔的侄子是想通过这个所谓的表叔用辈分来压压他的,谁知杜长生根本不吃这套,愣是不搀和,现在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表示跟他们撇清关系,并不是不看你六叔面子,我连自己表叔的面子都不给咧。
六叔道;“我这次在长沙筐了瓢(长沙话:意为搞砸了!),怕他受到了牵连,如果他真的去了山东也好,可以避一避风头!”听到这里,杜长生瞪大了眼睛看着六叔,那神情像是等着六叔告诉他究竟出了什么事,要知道按照行规,这铁马杆是不能打探油鬼子的秘密的,除非人家主动开口对你说出!
六叔放下茶盏道:“这事也并不是不可与你细说,其实这中间可能也要牵连到你!”六叔顿了顿接着道:“也许在很多年前,我们其实早就已经死了!”那杜长生脸色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喉结的地方咕嘟一下,想必是不愿意相信但又被这六叔的话给骇住了,这杜长生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也得益于此人早年不知天高地厚的个性,而且能够相时而动,抓住了好的际遇。
但时至今日,已快到不惑之年的他,该赚的钱已经赚够了,似乎也慢慢相信这所谓的天理命数,早就倦怠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的,只想着如何安身立命叹世界了!把自家的身家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全然不像年轻时候那般心浮气躁,将死生置之度外,一听到自己也牵连到这六叔的事端中来,知道肯定非同小可!
为什么这么说呢,还还得从六叔的身世说起,这个六叔是盗墓界的老元良,搬山道人出身,而且天赋异禀,能够通过望闻问切,不用通过大规模的盗掘,就能够判别古墓的年代,级别,明器多寡,殓葬位置,所以只要他出手,定当手到擒来,他看中的也势必是重量级的古墓,他每一次出手也会引起一场文物界的饕餮盛宴。
六叔常年在长江以南活动,尽管很多铁马杆想将他纳入麾下,但六叔而且自视甚高,甚少跟这些铁马杆合作,因为他自己就建立起了完整的文物产供销一条龙体系,他将手下的舌头固定起来,并且划分了其活动范围,负责日常的收集信息,此外还肩负了类似杜长生手下阿庆找寻潜在买家的职责,他称之为盘口,而且又别出心裁的弄出了一个所谓的招标制。
也就是说不像是传统的盗墓团伙,等级森严,有尊卑之分,六叔的招标制,就是谁每年承诺该盘口上缴给他的利润最多,这个盘口就承包给谁,完全市场化的体系导致了起初能者居上的良好竞争氛围,六叔每年也赚的盆满钵满,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
在这个体系的食物链中,六叔位于食物链的顶端,而那些盘口的承包人就位于食物链的下端,譬如他缴纳了五千万拿下了这个盘口的一年经营权,他当然要认为有利可图,而且除了连本带利捞回来之外,还想着怎么样将自己的利润最大化。
一般而言,经营这个盘口的负责人要想利润最大化,就要不断盗掘更多的古墓,再逐本溯源,这就要要靠很多打探舌头的人,一时间千奇百怪海量的舌头摊在了六叔的面前,六叔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判别这些舌头的含金量,按照轻重缓急的顺序排列。
然后依次找到这些盘口的负责人,说明这次行动的时间,所需的经费,以及另行添置的装备,还有就是回来后的分赃方式,等等都事先协商好,当然在这之前六叔从来没有让这些人失望过,大家都皆大欢喜,也就是说,六叔只是一个职业的油鬼子,只负责盗墓,其他的环节都抛给了自己一手创建的松散承包体系!
但是好景不长,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催人老,当年那个身手矫健意气风发的油鬼子,如今早就斑白了两鬓,也日渐力不从心起来,好几次差点将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了,此刻再举目四望,身边聚集的全部都是贪财忘义的宵小之辈,特别是那些盘口,原本就是一些松散的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