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花腰苗用这柴刀剃头的习俗,对付潜伏在丛林中的飞禽走兽,这柴刀十分有效,听说有的苗人甚至可以凭借这一柄苗人柴刀,徒手砍死过一头斑斓云豹,可见其威力之大!
这所谓的义庄,说白了就是敛房,为了让那些不能及时落叶归根而魂断他乡的异乡客们搭建的临时敛房,也是每次龙驼走脚的起点站,所以龙驼对于义庄再熟悉不过了!
对于这挂灯滩岭上的临时搭建的义庄当然引起了龙驼的关注,其实在挂灯滩的对面就是一个名叫白米寨的汉人村落,约莫十户人家都是唐姓,汉人多是在这挂灯滩到棺材湾一带打渔的渔民,这一带也素有:棺材湾的鳝鱼,挂灯滩的鳖的顺口溜,可见这河段的物产之丰饶,汉人的打渔手段煞是毒辣,从雷管炸药到用毒药,各种手段无不用其极,但是这里的水族依旧是生生不息!
汉人一般是不搭义庄的,这临时的义庄煞是简陋,就是用些树皮搭在几条杂木拼凑而成的框架之上,然后覆以松柏,这样的小屋初来乍到的人是不明就里的,但龙驼一眼就认出来那空旷地面上的是一幢临时的义庄。
一般而言要不是死的人数特别多,也是不会搭建义庄的,一般类似这样义庄的里边定当有几块门板,门板上躺着几具尸首,当然还有守夜人,仅此而已,让龙驼奇怪的是要是义庄,不管大小一般会在死人的脚尾的位置会放上一盆燃烧的松柏,这守夜人的另外一个责任就是保持这堆火彻夜不熄,好待到第二天去请赶尸匠!
这方圆几十里的村落,除了龙驼基本上就没人会赶尸了,龙驼这些时日也没有接到有人请他赶脚的消息,而也不见这义庄前的火盆,心下感到古怪,但先前遭到了麻三赶的抢白,此刻也不再言语!
到了那空旷的地方,揭开了龙驼的早就被鲜血染红了的上衣,取下了军用水壶,这种绿色的军用水壶跟那解放鞋一样是苗疆最受欢迎的装备,一般被苗人用来装酒的,赖教授扶住了龙驼,麻三赶旋开了壶盖,仰头含了一大口酒然后噗哧一声全部喷在了龙驼腹部的伤口上,那龙驼痛的一阵痉挛,但愣是没有叫出声来!
麻三赶在四周寻觅了一阵子,然后拎着一些不知名的草药回来了,一阵阴风吹过,赖教授手中的牛油火把晃了几晃,差点熄灭,而这时那毛毛的月亮也隐入了云层中,赖教授赶紧掏出另外一支火把续上,顿时火光大盛!
麻三赶将那草药用自己的外衣包裹住,然后咬住那布包塞进嘴里,狠狠的咀嚼起来,过了半晌,解开那布包,里边的草药早就被嚼的稀烂,一股子浓重的草药味四散开来,麻三赶用手捻起那团被嚼烂的草药敷在龙驼的腹部的伤口上!
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那龙驼却啊的一声大叫起来,赖教授扶着他的手也顿了一下,他原本是一手扶着龙驼,一手上拿着两支火把的,而此刻在龙驼的失声尖叫下,两支火把拿捏不稳全部掉在了地上,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赖教授赶紧四下找火柴,麻三赶正在解开解放鞋上的带子,想必是想给那龙驼包扎起来,而就在这时,离三人不远的临时义庄里却窸窸窣窣有了响动,赖教授循声望去,看那景象真叫是分开两爿顶阳骨,倾下一盆雪水来!
只见从那松柏丛中钻出了一个脑袋,不是别人,正是龙驼,只见他面庞涨的成了猪肝紫了,艰难的手脚并用俯地行进着,而在他的背上就攀着两个人,那两人也不是别人,就是自己跟麻三赶,但是从那神色跟四肢关节看来,已然像是死去了多时,这不就是龙驼在赶尸时候的样子么,难道先前麻三赶真的是一语成谶了!
作为教授级别的高级知识分子,当然不会相信所谓的鬼神,只是在这人神共存的茫茫苗疆,书本上的那一套理论知识似乎全然起不到了作用,赖教授宁愿相信自己刚才是眼花了,扭头一看,那麻三赶还在那儿给那龙驼包扎伤口呢!
再次回头看义庄的动静时,却悄无声息了,只有从挂灯滩吹过的河风,让周边半人高的茅草随风摇曳着,赖教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刚才果真是眼花了,让自己虚惊一场,又一想到这麻三赶是苗寨的法师,侍奉鬼神之人,即便书本上那套不管用,只要有他在,应该也无甚大碍!
掏出了火柴之后,赖教授抖抖索索的划了一根火柴,当火把凑近火把的时候,騰的一声,牛油火把的火光一下子窜的老高,火光将四周映照的分明,那麻三赶也收拾停当了,正准备赶路的当口,麻三赶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赖教授这时才醒过味来,原来那牛油火把将三人的脸映照的绿兮兮的,赖教授心知有异,但是一时间手足无措,还是麻三赶有经验,压低声音道:“快把火把戳灭!”赖教授二话不说,赶忙将手中的牛油火把在地上戳弄起来,众人知道遇鬼了。
那麻三赶说罢顺手捞过了那龙驼作为拐杖的火铳,赶忙用装填起来,这苗疆火铳据说是苗人先祖蚩尤的发明,其实经过改良的汉人鸟铳,苗人火铳铁制身管较长,比成人的身高还要长,很多时候只能斜背在背上,口径较小,发射同于口径的铁砂子,射程较远,射击面也很广,增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