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让赖教授不能成行,却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我们急于想知道他们在湘西遭遇了什么,这才是我当下最关注的,鸣镝捏着手中的红酒杯转着圈子:“那瞎子本来是想救我们的,可结果事与愿违!”
赖教授带着小鸣镝如愿的坐上了前往湘西的火车,那年月的湘西可并不像现在的去凤凰旅游的那般顺畅,而仅仅是一个不毛的边陲小镇,在若干若干年前,这里是中原文化与巫楚文化的分界线,在秦代开始有有一条防止百越入侵的南长城,从这里在往南边就被称作不开化的南蛮之地!
湘西是湖南省的西北门戸,一万五千平方公里的面积掩咉在武陵山区,自古以来,这里就被称作神鬼之地,充斥着各种匪夷所思的传说,夜色掩映下的神秘赶屍,无处不在的恐怖蛊毒,代代私传的天书咒语,視若神明的巫术法师!
遍布其間的苗寨,在湘西每个村寨至少会有一位法师,每个法师都会傩术,傩是古代逐鬼驱疫的宗教仪式,盛行于商代,而巫更可以追溯到五千年以前,苗族先祖蚩尤与黃帝炎帝逐鹿中原之時,蚩尤打败了对手,首创巫教。
湘西苗族从初始迁徙到定居湘西,长期生活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人愁鬼恨交织在一起,得不到天子的恩赐,听不見天神的福音,他们只能祟拜祖先,信仰鬼魂,在这过程中巫傩结合,他们相信万物有灵,神鬼和魂魄与自己共存于世!
经过了一路的颠簸,赖教授带着小鸣镝终于到了湘西,赖教授带着红头文件找到了当地的人民政府,那时候红头文件的办事效率不啻于领导人的亲自发话,这也难怪在后来一段时间疏于监管而导致红头文件泛滥的现象层出不穷!
给赖教授安排食宿的是人武部的一个干部,那时起也正值开放初期,所谓的干部其实也跟地里劳作的农民没什么区别,而辨别干部与村民的最好的方式就是看在农闲时期穿着打扮,一般的干部都会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中山装,然后在上衣口袋里斜插着支英雄牌钢笔,一般梳着三七开或者大背头,板着面孔,双手背在后边!
而眼前这个自称老王的人武部干部就是这般的衣服装扮,严肃的神情让人感觉很不自在,在那个就是要走访亲戚都要打证明的年代,面对一个突然来访的外乡人当然要提高警惕了,那先前残留在脑海里阶级斗争的那根弦又绷紧了!
在反复的盘问,反复的对比了文件及证件上的照片之后,老王说要打一个程控电话到上海确认一下,但是在那个年代,打一个电话可不是像是今天这般信手拈来,而是需要层层审批的,但是赖教授也被安顿在远离凤凰县城的都罗寨。
据说是因为苗族的先民居住在山洞里而得名,已经有六百多年的历史了。都罗寨是一座石头城,呈九宫八卦布局,设计精巧,而且攻防体系和排水体系都相当完整。老洞苗寨有苗族最原始文化--亮彩(苗语),有湘西最原始、最神秘、最恐怕的巫文化“赶尸”、“放蛊”、“降仙”、“酬神”,当然这也是赖教授考察的对象!
这个村寨基本都是麻姓居多,赖教授被安顿在村西头的一家龙姓的人家里,跟村里其他人家一样,这家人表面上看来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其实是村里的赶尸世家,这苗人的习俗与一直生活在大城市的鸣镝来说端的新鲜!
苗人的村寨基本上都是依山傍水,全部都是木质的吊脚楼,这些吊脚楼全部是因地制宜,不是穿逗结构就是捆绑结构,十分简陋。远远望去,如果是独自一间,歪歪斜斜、晃晃荡荡,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下来。如果是一排排的,则你挤着我我靠着你,手握着手,肩并着肩,体现着一种团队精神,这也犹如世世代代植根在这些穷乡僻壤的苗人一样!
在这些吊脚楼下一条蜿蜒的河水从村子中间穿行而过,这条河蜿蜒流淌了十八公里之后汇入凤凰的沱江河,这段河中间的深潭那叫棺材湾,因为上不近都罗寨,下不靠凤凰城,根据当地的风俗,在年轻的时候会亲手种下一颗梓木、楠木,待到快要百年之时,当年的蓬头稚子早就白发苍苍了,于是将这些成材了的梓木、楠木提前开了几个做棺材的大板子丢入这个棺材湾的水里浸泡一年半载的,所以大家都叫棺材湾,棺材湾的水深不可测,据说有一老龙深潜其间!
但是这里也是天然的渔场,这边水流很深,但是很多鱼类都到这里产卵,水里的棺材板板底下形成了一个有着天然屏障的托儿所,每每有人船划经过这里来都会看到一大群一大群的小鱼,棺材湾是鱼的天堂,因为这里有丰富的食物,当地苗人对鱼类的利用是比较科学的,并不是有谁规定百姓该怎么去做,而是一直以来不变更的渔猎意识在起作用。小的不抓,繁殖期的少抓。
所以这一带鱼类非常的丰富,譬如鲶鱼是招待客人的美味,整整一大条的蒸在锅里,倒入几个酸溜溜的腌制酸梅,再撒上一些香葱,刺少肉多,那可是老少皆喜的菜肴!
但是一到了农忙季节,大人们全部都下到了田地里去了,而这棺材湾就成了吞噬小孩的坟场了,按理说这从小生在水边长在水边的苗人,对于水性就如同在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