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挤得下的话!”
我就奇怪了,胖子不是说要请道士来做道场的么,怎么又写什么天堂见之类牛头不对马嘴的挽联来,我好奇的问了问胖子,胖子大咧咧道:“那老头是信道的,但是人家女儿可是罡罡的基督徒,这花圈当然是做给活人看的....”我一时无语!
的士停在了我昨晚入住的酒店旁:“今晚咱俩就挤挤吧!”,我有点诧然:不是你说带我来发财的么,怎么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虽然怏怏不乐,但是也莫可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驱车到了殡仪馆,早就有从道观赶过来的有三个年轻的道士,开设了法坛摆放好祭品,法坛上还有一套崭新的高功服,看样子这次是由我来担当高功法师主持这场法事,虽然斋醮是道门中人的本分,我只是初具皮毛,远谈不上登堂入室,我心里一阵发怵,胖子为了揽生意肯定在别人面前把我给吹上了天!
我心猿意马的套上了高功服,念着《太乙救苦天尊血湖妙经 》:天尊大慈悲,普度诸幽魂。十方宣微妙,符命赦泉扃........心思却如同巨轮般飞转起来,想着仪式的下一个步骤是如何进行的!
之后就是按部就班的念读“路引”,挥舞“引魂幡”,并由赖鸣镝执“引魂幡”陪拜,开金桥之后便是亲朋好友瞻仰死者遗容,直至法事完毕,就在我专心致志的领着家属磕头答谢来宾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些来宾全然不像是面容凄然,反而捂住嘴巴窃笑不已,我好比被人打了一闷棍,就像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歌唱家站在台上表演,末了,迎接自己的不是掌声鲜花而是喝倒彩,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对惹的众人讪笑不已呀!
其中一个小孩童言无忌,干脆就一字一句读了出来:“我-们-天-堂-见,如-果-还-挤-得-下-的-话!”我转身一看,就赫然见到胖子昨晚定制的花圈摆放在显眼的位置,上边是那句不伦不类的悼词!
我见状也哭笑不得,赶忙叫小道士将那个花圈给撤了下来,幸好东家没有发现,要不然这趟下来莫说拿钱了,东家将你轰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暗暗庆幸:好险!胖子误我!
一个超大一号的形体映入我的眼帘,胖子一身挤得变形的黑色西装,一条花格领带,一副夸张的太阳镜,我心道大热天的这货也不嫌勒的慌,像模像样的踱步上前瞻仰一番,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冲我挤眉弄眼。
紧随其后的不就是那个在电梯间冲撞了我的金丝眼镜,那个叫“木棍”的人么,不是冤家不聚头,上次用式神做法戏弄本道爷的是不是他?他过来这边究竟意欲何为?难道跟这赖家也有着什么渊源不成!
当日做完法事脱下高功法服,就按照胖子短信的指引打车来到了赖教授的府邸,下了的士就远远见到胖子站在了路的对面朝我挥手,我也朝他挥了挥手,就在这个当口,另外一辆的士就在我身边嘎然而止,我奇怪的问将脑袋伸出车窗外的的哥:“有事吗?”的哥:“上车啊!”我莫名其妙:“去哪里?”的哥顿觉摆了个乌龙,黑着脸踩了脚油门呼啸而去!
随胖子来到赖教授的住处,只见周边都是花园洋房高级住宅小区,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位面容和蔼的阿姨,得知她便是赖鸣镝的姑姑,赖阿姨带我进了屋,赖阿姨叫我先坐一会,她去叫鸣镝下楼,
接着走上了复式的楼梯,我四处打量了下,不由得感叹,这家主人真是够品位,只见整个房间装修既低调又奢华,既厚重又不失情趣,颜色既古朴又不单调,复式的楼梯延伸到客厅中央,莫说是装修装饰,光这面积的复式的楼在上海这样的地段可能都上好几百万吧。
我坐在松软宽大略显夸张的真皮沙发上喝着佣人端上来的锡兰红茶,心想一个研究民俗的教授怎么会有如此家境?看来这个赖教授不简单呀,正思量间,赖阿姨站在楼梯上招呼我们上去,我心道:是不是这丫头伤心过度正在楼上独自伤心要我上去安慰呢,于是边走边想待会见了鸣镝如何安慰是好。
上楼进去是赖教授的书房, 我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藕荷色的雪纺衬衫的赖鸣镝头也不抬正蹲在地上在整理着什么东西,“进来呀!”鸣镝尤在忙碌着, 我们上前蹲下, 只见她正在整理些书籍照片还有些稀奇古怪的物件,想必是赖教授的遗物。
“ 这事有些不对劲,你们看这是我爸的日记!”那一本约莫打印纸大小的精装笔记本,烫金真皮的封面,手感沉甸甸的,我心想现在网络如此发达,电脑如此便利,还写传统纸质日记的人不是一个极端怀旧的人就是一个心思极端缜密之人。
显然,赖教授属于后者,鸣镝翻开给我看的是日记的最后一页,整个日记本已经写了约莫三分之二,最后一页只留下刺目潦草的两个大字:换魂,字体潦草的无以复加,笔迹力透纸背,我随即翻开其他的页面, 发现与这两字不同,赖教授的字迹十分的隽秀灵逸,日记上大部分是民俗笔记,以及生活见闻,记载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犹如现代版的《搜神记》这个要待日后仔细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