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拔腿狂奔,胡抗美跟亚赫头人是被绑在一根深深打在地下的木头蹶子之上的,而且离海子也最近,眼看就要被卷进水里了。
谁知这时候风向突变,那乌云之间像是隐藏着什么东西似得,刹那间将所有的狂风凝聚成了一股类似温暖海域的龙卷风,那龙卷风一旦发生在水域,就形成了一股水龙卷,这股水龙卷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电动马达,呼呼的将海子里的水全部吸上了半空,声势煞是骇人.....
被吸到半空中的巨大水柱任意变幻着各种形状,银链状的水珠真的犹如隐藏在乌云中的蛟龙,上端与雷雨云相接,下端直接延伸到海子里的水面,一边旋转,一边移动着,张牙舞爪地呼啸着要吞噬周边的一切,胡抗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被震慑住了,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眼前的异象,而那亚赫头人这个时候伏倒便拜,口中还念念有词的!
类似于水龙卷这样的特殊大气现象只是会出现在温暖的海域才经常发生,怎么会在这离海洋几千里之遥的昆仑余脉的祁连山发生呢?胡抗美本以为这次一定会葬身水底,干脆闭上眼睛等死了,那龙卷风带动的海子滩上的沙石没头没脑的打在脸上隐隐生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风势才慢慢减弱,胡抗美缓缓睁开眼,一副修罗战场般的景象浮现在眼前:
那水龙卷裹挟着满满一海子的水朝东面不远处的一个山坡呼啸而去,声势依旧不减,而先前这片荒漠中广袤水域的海子,此刻已然见底,露出了凹凸不平湖底嶙峋的怪石,跟一些不知名的大水怪,连同些巨大蚌壳的化石,显然不像是人间的生物,煞是光怪陆离,其实也不难理解,这是昆仑山亿万年来连续不断的地质造山运动而形成,因为在亿万年前,这里还不是高山之巅,而是无尽**的深处!
在干涸的海子的湖床上,很多不知名的大鱼一张一合的扇动着自己的腮帮子,有一条大鱼从半空中挣扎了一会被摔在了胡抗美的身边,胡抗美被骇的半死,仔细一看,只见那条大鱼有成年人的腰围般粗细,呈圆筒形,头部平扁,吻尖,口裂大上颌骨明显向后延伸达眼后缘之后。
此刻虽然脱离了水面,还兀自张大了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像是要撕咬靠近嘴边的任何活物,吓得胡抗美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双手往后蹭了半丈之远,如果胡抗美的描述没错的话,那一定是当今已经绝迹已久的巨大哲罗鲑!
不一会儿,下起了一场鱼,对,是下鱼!先前被水龙卷裹挟到了半空中的半大不小的鱼,由于水龙卷瞬间移动离去,也纷纷失去了上升的力道而纷纷坠落,海子滩涂上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那是鱼夹杂着冰雹没头没脑下落后撞击砂岩的声音,有的落下来后还兀自蹦弹不已,有的挺了几挺就僵死过去了,场面惨不忍睹!
胡抗美扒拉掉了几条砸在自己头上的大鱼,这双手被绑着实难受,于是找到了一块鹅卵石双手举起来猛砸一块平躺在地上的火山黑曜石上,顿时黑曜石被砸的露出了形似剃刀般的边缘来,然后双手的绳结对准了那剃刀般的边缘反复摩挲起来,本以为需要好长时间才能割断,却没有想到仅仅没有三四下,就将绳索轻而易举的割开了,还不小心将手腕割出了一道口子,要知道这黑曜石的莫氏硬度仅次于金刚石,比剃刀还要坚硬锋利,这倒有点出乎了胡抗美的意料!
这时胡抗美抬眼望去,那些山匪此刻早就做鸟兽散,跑得一个不剩了,不远处的亚赫头人像是死了般匍匐在地上,良久才像是藏族人拜山一般磕起了长头,口中念念有词,想必是在恳求他们的汗腾格尔的息怒,他手上的绳子也不知何时被解开了.....
就在这时,胡抗美见到西边过来的路上不远处的有个黑点由远及近,定睛一看,原来就是昨夜的那个老道,胡抗美虽然感到惊讶,但是心下还是蛮欢喜的,至少说明这个老道还没有遇害,多个人就多份希望,也不用惧怕那些山匪了!
老道对于眼前的情状也是满脸的惊讶,胡抗美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老道听完叹了口气道:“唉!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是福是劫就要看各人的造化喽!”接着道:“我本是北上昆仑的,但是北方全部都是悬崖峭壁,没有捷径可走,只好绕道这边,不期遇到了你们!这也算是缘分!”
胡抗美心下疑惑于是问道:“那昨晚你老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那老道低头沉吟良久道:“没有,只是半夜起身发现不见了你,以为你要提前赶路早走了,所以当时我也收拾了一下就上路了!”胡抗美隐隐觉得这老道在隐瞒着什么,具体是什么,却又不得而知!
胡抗美搀扶起了亚赫头人,此人常年生活在这昆仑余脉祁连山之中,当然最为熟悉了地形,看来只有他能带着自己逃出生天了,当务之急就是选择好逃跑的路线,胡抗美一行是从西边而来,那水龙卷是从东边的山坡上过来的,然后又原路返回的,而那些山匪也逃往了东边,如果往东边去,只能是自投罗网,东边肯定是首先不予考虑了!
这老道是打北方过来的,说是北上无路了,所以才折返回来的,看那北边的山势海拔渐高,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