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苍穹,夜幕星垂。i^
夜,静悄悄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浅浅的,柔柔的,整个树林都笼罩在一片淡泊宁静之中。
破庙内,篝火跳跃。
第二日,染歌便要同小琪去蝶谷了,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因为,有太多的牵挂,太多的放不下,染歌,在这个世界不再是一个人。
静静地坐在篝火旁,听着篝火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染歌的思绪开始飘远。宫浅沫,花宸夜,不知道怎么样了?
“姐姐。”
小琪一觉睡醒,见染歌还在那坐着,起身,揉了揉眼,叫唤了一声。
“小琪,继续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
染歌替小琪盖好了被子,轻轻道。
“姐姐,你怎么不睡?”
小琪半眯着眼,迷迷糊糊地问道。
“姐姐不困,你先睡吧。”
染歌轻轻笑了笑。
突然,外面闪过一抹红色的身影,吸引了染歌的注意。
染歌拍了拍小琪:“小琪,睡觉,姐姐出去下。”
说罢,染歌便飞快地奔了出去。
“赤血。”
染歌一瞧,果然是赤血,他背对着染歌站在那,眼神望向了天际。
“歌儿,你怎么带了个小孩子?”
赤血转身瞧着雪染歌,眼神瞟了眼破庙,眼底有着防备和警惕。
“赤血,你怀疑她?”
染歌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一个小女孩,她身上也确实没有杀气,她连武功都没有,怎么会是坏人?
“歌儿,你打算带她去蝶谷吗?”
赤血没有回答染歌的话,但是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他怀疑她。i^
“赤血,她只是个小孩子,而且,她的亲人都死了。”
染歌并不是同情心泛滥。只是,小琪肩膀处的那个胎记,真的跟她梦中常见的那种花是一样的,小琪极有可能就是她的妹妹,她不可能丢下她。
“我刚刚看过了,她没有武功,但是,你要小心。”
赤血心中依旧有些担心,虽然,他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嗯,我会小心。”
雪染歌点点头。
“我会帮你打听宫浅沫的消息,你不用担心这个,好好照顾自己。”
赤血知道染歌在担心什么,便不想让她有后顾之忧:“至于花宸夜,我已经将他送到鬼谷了,三个月后他便能恢复了,你更不用担心了。”
染歌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谢谢,有些事,放在心里便好,她知道,赤血也不需要她这句谢谢,说谢谢倒显得生分了。
“我会等你出谷。”
丢下这一句,赤血足尖一点,飞身离去。
赤血不知道,很多时候,染歌都是靠着这句话支持过来的,他说,他会等她出谷……
…………
朝花拂露,清风徐徐。
树林间,白雾缥缈,树叶上,滴落下晶莹的水珠,五彩的阳光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姐姐,我们要去蝶谷了吗?”
小琪一脸的兴奋。
染歌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牵着小琪便上路了。
许是钟离洛撤掉了找她的那些人,在南诏一路走来,也未曾遇到什么阻拦。
染歌觉得往往最平静的便是最危险的,她还带着小琪,便更是小心谨慎。
同一时刻,南诏国。
五王府。
古乐苏醒,睁眼便看见钟离洛坐在床边,好像一夜未眠的样子,心中有暖流流过,仅仅是一刹那,便又消失,他不过是为了雪芙,为了权力,并不是为了她。
“乐儿,你醒了。”
钟离洛关心地看着古乐。
“啊!”
突然,古乐眼睛瞪大,再猛地紧缩,紧紧地盯着钟离洛,不停地摇着头,双手颤抖地捂住了头,嚎叫了起来。
“乐儿,你怎么了?”
钟离洛皱眉,赶紧招手让人去请大夫。
“啊!”
古乐嚎叫不止,双眸露出惊恐,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乐儿。”
钟离洛按住古乐不停动着的手,担心地看着她:“乐儿,冷静一下。”
“洛。”
片刻,古乐泪流不止,伤痛地看着钟离洛,手缓缓地摸向钟离洛的脸。
钟离洛如遭雷劈一般,怔怔地愣在了那。
那熟悉的温柔的轻唤,那是他的芙儿。
“芙儿,你,你记起来了?”
钟离洛的手颤颤地摸向古乐满是泪水的脸庞,声音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我记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
古乐硬噎着,一头栽进钟离洛的怀中,双手环住了钟离洛的腰,泪水打湿了钟离洛大片的衣袍。
“芙儿。”
钟离洛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