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块的,一半给知夏,一半她自己吃。在知夏小小的时候,柳叶会当着她的面,撕开巧克力的锡箔纸,笑着说:
“宝贝,我们吃好吃的。”
然后她会咬住一半,然后低下头,让知夏去咬另一半。
后来苏知夏知道,爸爸和妈妈热恋的时候,常这样吃同一块巧克力。不管后来如何,苏知夏相信,最初的爸爸一定是一个充满了热忱、真诚、并且对母亲真心的男人,只是生活有压力,事业不顺利,他走错了路,然后,无法回头。
苏知夏以前也想和齐宸风这样吃巧克力,可惜没能实行,她就灰溜溜地滚了。她的脸上有些凉,泪如雨下的,滴打在手上,再流下去,巧克力都要被淹化了。
她把巧克力一把塞进嘴里,用力嚼完了,然后抹了一把眼睛,小声说:
“妈,我现在在丹麦皇家芭蕾舞团,这次是回国来演出的,可能以后不能常来看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照片上的柳叶微笑着,看着酷似自己的女儿。
苏知夏也泪眼朦胧地看着柳叶,她们只有十年的母女缘份,那却是她最幸福的十年,真正的如公主般的十年。
“妈,我走了。”
苏知夏的身体往前俯,在照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停顿两秒,起来就走。才走了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齐宸风的。
她拧了拧眉,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这是他公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过来。这手机总得还给他吧?还有他说的那份文件……
她划了一下屏幕,接听了,那边传来一个动听的女声。
“苏小姐,齐先生交待,让我把文件给您,您什么时候有空来取?”
呵,自己不出现了!
苏知夏约了个时间,快步跑下台阶,拉上金朗一起往外走。
“什么事?”
金朗低眼,看向她手里抓的手机。
“去骑士取个东西。”
金朗眼中微微闪过讶然,可苏知夏并不解释,只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
金朗是聪明人,知道这时候问她,会引来反感,他极沉得住气,所以只体贴地给她开门,系安全带,动作温柔流畅。
“谢谢。”
苏知夏抿唇一笑,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可能是见过了柳叶,她心情好多了,回去的路上和金朗说了不少话,包括年幼时候的事,金朗只倾听着,不时调侃几句。
“金朗,我从未听你说过你家里的事呢。”
苏知夏偏过头来,好奇地盯着金朗。
“我?”
金朗笑了笑,低声说:
“我家里三代单传,我就是我家的王中王,总之呼风唤雨,很威风得意。”
“呵。”
苏知夏笑起来,她能想像那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感觉。
“我十六岁时家里生意出过一些事,债主逼得急,全家上下的钱都拿去还债,我的学费都打了欠条。当时我们学校里有几个同学参加了新丝路模特大赛,有两个成绩还不错,我从中开始看到商机,就把落选的、但是素质还不错的选手组织到一起,然后跑到我爷爷和父亲的朋友那里,请他们用我的这个队伍为她们的品牌宣传拍照,或者参加一些小型的商业活动,从中解决了我中学的学费。大学时期,我就开办了模特经济公司,这时候我家里的生意有了起色,我说服他们结束掉家族企业,把所有的钱都投到我的娱乐业上来,就这么些年,我就有了紫星传媒,紫星商贸,紫星酒店,以后还会有紫星建筑,紫星医院……什么赚钱,我就做什么,这个年代,早就成了钱生钱的年代。”
苏知夏一脸佩服,真的,她还以为金朗就是从老爸手里捞来金砖的二世祖。
“你那时候还是学生,你爷爷和爸爸的朋友怎么会愿意用你推荐的人呢?”
金朗扭头看她一眼,笑了,
“很简单,因为我威胁他们说,如果不用,我就站在他们公司大叫,你们的东西是假货。”
“不会吧。”
苏知夏一脸愕然,这太夸张了!
“呵呵。”
金朗还是笑,伸手拧开了音乐,里面恰巧是齐紫瞳一首打榜的新歌。
“她很喜欢你。”
苏知夏听了几句,小声说道。
“我也很喜欢你。”
金朗回得不紧不慢,却很认真。
苏知夏囧了一下,没出声。
金朗确实会表白,从他嘴里说出的话,能让女人飘飘然。可苏知夏飘不起来,她的心上坠了一块大石头。
“知夏,要不要考虑留在国内发展芭蕾舞?你可以开办自己的舞蹈工作室,带自己的学生。我觉得你并不是喜欢掌声和灯光的人,而是更纯粹地喜欢舞蹈,我说得没错吧?”
金朗又说。
苏知夏抿了抿唇角,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窗外,小声说道:
“呀,骑士到了,你在车里等我,我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