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上海,居然和他一起住在大酒店……
居然,她想心软,又想找依靠!
苏知夏,你怎么没死呢?
她死咬着唇,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渐渐地,又抖得剧烈起来,这是因为努力撑起身体的重量,完全站起来。
而金朗也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他立刻拉住她的手,急急道歉。
“知夏,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苏知夏已经站了起来,艰难挪步,靠近自己的轮椅。
她这样倔强,倔得不肯使用拐仗,离开轮椅,她就利用一切可以扶的物体去走。可这里,没有东西可以任她依靠,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腿。
她开始往轮椅边挪,每一步,如同凌迟。
事实上,就她现在这样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参加七月的大赛。可她就是不甘心,不想放弃。她每练习一次站立,就会痛得哭上一次,忍都忍不住的痛哭,几**体的痛,更多的是灵魂深处的痛。
“知夏,原谅我。”
金朗连忙把轮椅推到她的面前,想拉她的手,扶她坐下,却被她甩开。
“金朗,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之间不存在原谅不原谅,是我的错,是我让你误解了。我爱齐宸风,所以我把自己弄得卑微不堪,不该做的也都做了,所以让大家都看不起我,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才去和他在一起。可是换成别人不行,你也不行。”
她急喘着,坐上了轮椅,用力滚动着轮子往外走。
金朗的眉渐渐拧起来,苏知夏隐藏在骨子里的敏感和脆弱其实很浓,浓到一句话,一个动作也有可能让她受伤害。
门打开之前,门缝下有道身影闪过,门打开之后,却只见服务生站在门口。
金朗追出来,手抓住轮椅扶手,急切地说道:
“知夏,请不要误会我,如果……我现在就离开,你在这里看完,我安排人送你回酒店,这样总行了吧?”
“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苏知夏还要走,金朗拦到轮椅前,弯下腰,拉住她的手,用力地摁到自己的胸口。
“知夏,如果我有任何轻视你的意思,我……我出去摔断腿,怎么样?”
他居然急得乱发誓,苏知夏不知道他是习惯了哄女人,还是真心道歉,可是她还是抽回了手,摇了摇头,垂下长眼睫,久久地沉默着。
二人在走廊上面僵持,服务生都怔怔地朝二人看着。
“我推你回去,我现在就走。你一直想看这样的表演,既然来了,还是看完。”
金朗说着,强行把她推回了包间,然后转身离开,果然没有再罗嗦半个字。
包间里静下来,苏知夏再看舞台,黑白天鹅已经同台,纯洁和邪恶,王子和爱情,华丽地在眼前铺展。
可是她再没有美妙的心思去欣赏,她甚至觉得自己侮辱了这样的演出。
“齐宸风,你害死我了,我站不起来了……”
突然,她低低地唤了一声,抬起双手,把脸埋进了掌心,肩膀开始微微耸动起来。
爱情开始得莫名其妙,又结束的暴风骤雨,她以为能洒脱地丢开,可是只要有一丝联系,她就能被这名字折磨得痛不堪言。
散场了,她独自走向出口,黑色的发带不知道什么断掉,头发突然就散落下来,水晶发夹应声而落,她连忙伸手捂向头发,那水晶发夹从手边滑过,跌到她的肩上,又弹开。从她身边经过的人一脚踢来,那发夹就被踢到了墙边全文阅读。
苏知夏转过轮椅,往墙边慢慢过去。
“苏小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只大手抢先一步捡起发夹,放到她的手上。她抬头看,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一头大汗看着她。
“路上塞车厉害,我跑过来的。”
他喘着气,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是金朗派来人的吧?苏知夏也笑笑,小声道谢。
“我推您出去。”
他推起苏知夏,快步往人群中走过,到了电梯,直接往下,从b层停车场一直往东边出口走,可是这边和她住的酒店是相反的方向呀!
“我们去哪里?你是金朗公司的经理吗?”
她狐疑地看向这男人,眉头轻锁。
“呵呵,先生吩咐过了,苏小姐晚上吃得很少,我带苏小姐去吃点小吃。”
“您贵姓啊?”
苏知夏又问。
“鄙姓王,苏小姐叫我老王就好了。”
他还是笑,苏知夏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信号,她左右看了看,不满地说道:
“这么大的剧院,怎么会信号不好?”
“呵,可能是基站问题。”
老王推着她出了地下停车场,一辆灰色的商务车停在街对面,座椅已经拆掉了两排,可以放她的轮椅,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那里等着,见她过来,立刻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