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分钟,门里还是静悄悄的。副班长和孙锁福都看了看对方,希望对方做下决定。旁边的翁仲天早就不耐烦了,嘴里骂骂咧咧,“你妹呀!这么大的声音就是聋子也听见了,一会儿人没找到钻个变异人出来就好看了,走了,走了,这个鬼地方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呆!”副班长听到这话,稍微犹豫了一下,看孙锁福冲他微微点头,马上做出了决定,“好吧!那我们回去吧!”
六个人转身准备往回走,突然铁门又传来了响动,“咔啦”的一阵声响,六支枪同时指向了缓缓开启的铁门。一个光滑的,又圆又亮的东西从门后慢慢钻了出来,六个人不约而同大为紧张,“咔啦…咔啦…”又是一阵了弹上膛的声音。“不要开枪!不要开枪!”门后出来的是一个头戴摩托车头盔,身穿牛仔服,外罩警用防剌背心的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水管,看体形、听声音是一个年轻男子。他一边高举双手,一边大叫着,声音中透着恐惧。翁仲天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枪指着他的头喝道:“放下武器!”那男子好象触电一样扔掉了手里的水管,并脱下了头盔扔到一边,然后把手举得高高的。几个人这才看清了男子的样貌。二十来岁的样子,五官还算端正,只是蓬头垢面,衣服上满是污渍,形象有点邋遢,只有一双眼睛闪动着光芒让人看到了生气。“同……同志,我……我是正常人,正常人……”,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激动,他说话的声音有点结结巴巴最后的语音中已经带着一丝哭腔。
孙锁福看到这个劫后余生的幸存者,不禁都有些感慨。东莞市差不多近千万人口,由于人口密度大,大灾变发生时损失惨重,除于撤退了的一千多人,现在呆在几个安全区的人还不到一万,这个男人能在满是变异人的地方呆好几个月都没事,还真不是的幸运。招呼大家收回了枪,孙锁福对那个男人说道:“你收拾收拾,准备跟我们走吧!”
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有点尴尬的说:“你们能不能帮帮忙,我老婆还在楼上呢!”
“你妹呀,叫她自己下来不就行了,难道还要我们用轿子去把她抬下来?!”翁仲天看这个男子说话吞吞吐吐,火气不由得就上来了。
“我老婆行动不方便。”男子脸上满是希冀的神情,“她怀孕九个多月了,没办法自己走下楼,你们一定要帮我!”说着顺势就要跪下来了。
翁仲天一把抓住男子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说下跪就下跪呀!”
“那你想怎么办?”遇到这种事,副班长也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希望别人告诉他该怎么办。
“我们还是上楼看一下情况。”孙锁福也怕副班长因为拿不主意耽搁太多的时间,马上替他做出了决定。“看过情况再向上面请示。”男子听到这话,不禁喜出望外,当即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楼去。孙锁福连忙叫道:“别跑那么快!我们还不知道你住几楼呢!”
“顶楼704。”听声音人已经到了四楼。六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后的区别关上了铁门,已经走上几级台阶的副班长回过头来吩咐道:“区别,你和邹图守在这里,一会儿可能需要王头他们支援,你们在门口接应一下!”经过开始的慌乱,副班长终于想到行使他班长的职责,孙锁福看眼里,心中不由得点了点头。。
出租房的楼梯既窄又陡,只能并排走两个人,每层楼有四间房,房门都开在不足三平米的楼梯间让人怀疑相邻的两家住户同时开门会不会撞在一起。好不容易爬上七楼,704的房口大开着,只听见刚才那个男子正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老婆,有解放军来救我们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开不开心呀?”
几个人在外面听到这么肉麻的话,全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翁仲天更是做出恶心的呕吐状。走到屋里,才发现是一室一厨一卫的户型。客厅兼卧室不到十平米,中间放着一张双人床,再加上一个简易衣柜,一台电脑和一个床头柜,就没剩下多少空间。正对门的一面墙上有一扇窗户,不过已经被人用木板完全封死了。床上半躺着一位少妇,清秀中带着恬静,盖着被子的腹部高隆起,整个人有一点婴儿肥,不过看到床头柜上的奶粉和各种营养品,也就知道她发胖的原因了。看到几个士兵走了进来,她也只是微微的点头致意。翁仲天大力拍在男子的肩头,打断了他的甜言蜜语,“别折腾了,快收拾家当走人吧!”
男子立即从床下拿出个旅行包,把衣橱里的不多的几件衣服装了进去,正准备把奶粉和营养品也装进去时,孙锁福阻止了他的行为,“这些就不用了,到了地方多的是。”说得男子有点不好意思。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用人肉轿子把少妇抬下去,就让王勋用对讲机通知老马准备担架。
本来男子要亲自动手抬自己的老婆,看那瘦弱的样子,副班长断然拒绝了他的要求,而由自己和艾达来做轿夫。翁仲天小声对孙锁福说:“他一定是怕老婆被人占便宜。”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抬到了楼下,不过把副班长和艾达累得直喘粗气。这时,王勋他们也带了担架来接应。还是由孙锁福和翁仲天在前面开路,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