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转的船,故称“昂(仰)船洲”;英国人则觉得昂船洲似一个磨刀石,所以该岛英文名为“StonecuttersIsland”。此时的昂船洲还是一片荒滩,新兵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修建自己的营房。香蜜湖号运来了一些建筑材料,经过一周的施工,在原时空的昂船洲海军基地原址上修建起来的营地终于初具规模,有了可住一千人的营房以及配套的厨房、厕所、冲凉房。生活用水靠抽地下水,照明用电只能靠一台风力发电机提供。营地四周修建了一圈土堤做为屏障,更外面是一圈铁丝网,还有一些哨塔负责警戒。
今天基地送来七百多名新兵,连同此地本来的一百多新兵组成陆军步兵第一营。新官上任的第一营营长张磐马上开始组织部队混编,本来他还想让已经训练了一周的老兵担任伍长和班长,但被送新兵来的马当归阻止了。“如果班长伍长都是九龙当地人,其它地方来的士兵还不得抱怨我们搞地域歧视?以后军队里还不得出现一个‘九龙帮’,这不是埋下山头主义的祸根吗?”听完马当归的话,张营长惊出一身冷汗。不懂这些弯弯绕的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适合当官。
九龙招收的一百三十多名新兵被打散编入了部队,尤其是罗家的子弟,马当归把他们分得更散,基本上一个排最多有三四个,他的想法是新兵训练结束后把两个步兵营再次混编,要打破地域限制,一个排不能出现三个以上的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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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的清晨。
?“嘟——嘟——嘟——嘟——”悠长的起床号在营地内响起,躺在床上的新兵大多醒过来了。在听到第一个音节的时候任贤齐已经睁开了眼睛,但他还是在床上赖了十秒钟。虽然他吃苦受累,也经常熬练筋骨,但和他这两天受到的锻炼比起来,那些只能算小孩子的过家家。又赖了十秒钟——他一直在心中默数,他一挺身坐了起来,拍了拍睡在一边的难兄难弟,“大牙,快起来了!”起床号在每天的05:55响起,而集合号吹响是06:00正,也就是说他们只有4分钟的时间了。
叫了两声,任贤齐看没什么反映,就掐着大牙的胳膊内侧用力一拧,接着就听到一个高亢的男高音叫了起来。“癞痢头,你怎么又掐我?”被从美梦中被吵醒的大牙揉着朦胧的睡眼抱怨道。
“再不起来,我就不管你了。我现在还只是掐你,一会儿你要是迟到了就不只这么简单了!”任贤齐一边说着话一边穿好衣服,然后拉着刚把衣服套在头上的大牙向操场跑去。新兵住的地方十分简陋,一个排四十个人挤在一个大的茅草棚里,只有屋顶,四面通风,又闷又热,还有蚊子叮咬,让任贤齐和大牙吃了不少苦头。到了操场一看,同在新兵营第三连的新兵大多到了,一直被上级当成标兵的罗家英笔挺的站在那里,他的几个叔伯兄弟也紧挨着他排在一起,军姿虽然没他标准,但也比其他人强不少。第三连的新兵急急忙忙在队列里寻打自己的位置,任贤齐和黄秋生也连忙加入了行列。
任贤齐和黄秋生是两个“北佬”,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其实两人是从扬州逃难的难民,不过广东人把广东省以外的中国人都叫北佬。两人原本是孤儿,都是市井的小混混,太平军占了扬州后,他们受不了太平军那套清苦的生活,又听说广州的繁华,就跑到这里来讨生活。虽然浙江也很繁华,但谁知道长毛哪能天就打来了,还是离得远一点的好。
在广州混了几年,还是只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虽然不能发家致富,倒也衣食无忧,谁知广州城又让英法联军这占了。联军委员会为了肃清城内的治安,便把他们这些混混又都赶出了城。这几个月他俩都是东莞、新安、香山一带游荡,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光复军占领新an县城时,他们刚好在城内,看到兵荒马乱的情况也不敢出门活动,只得躲在平时住的破庙里避风头。等看到人拐子被打了靶,他们连偷鸡摸狗的勾当也不敢干了,可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光复军大败英国人的事迹让两人既敬又畏,其后光复军开始招兵买马,两人想到一直这么混下去也不是办法,把心一横也报名参了军。报名时光复军的首长问起两人的姓名,这可把两人难住了。两个孤儿只知道自己一个姓任,一个姓黄,大名却没有,平时都有以花名相称,姓任的头上有癞痢,所以都叫他任癞子;姓黄的有两个小暴牙,所以大家都叫他黄大牙。负责登记的军官嫌名字不合规范,就自做主张给创新起了名,任癞子就变成了任贤齐,黄大牙就变成了黄秋生。
06:00集合号准时吹响了,还在后面拖拖拉拉的新兵们一窝蜂冲到了操场,在各自排长的面前排好队,再按连为单位组成一个个豆腐块。然后由各排排长带队,沿着昂船洲的“环岛公路”进行跑步。从新兵入营那天开始,作为“老兵”的张磐就自愿来做训练教官,现在他跑在队伍的最前面,嘴里喊着口今:“一、一、一二一……”。经过这几天的补充营养,这群新兵不再象刚来时那样,骨瘦如柴,精神不振了。跑步时也步伐稳健,精神饱满,口号声铿锵有力。
围着小岛跑上五圈,刚好用时半小时。06:30,队伍被带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