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上了县委值班的几个干部和值班司机,上车就往煤矿赶去了。
一路上任雨泽都是紧张的,他在为那12个矿工在担心,也在为洋河县的明天在担心,有的事情很难说,这件矿难会不会牵一发而动全局呢?
坑口煤矿,围了很多人,有县政府的领导,有安全、公安、经贸、消防等部门的领导,有坑口煤矿的领导,有矿工的家属,冯县长已经安排大型抽水机到场进行紧急排水,消防人员做好了下井营救的准备。矿工的家属发出呼天抢地的哭声。
任雨泽也只能出面安慰大家说:“同志们!静一静,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人,抽水的速度要加快,排水早一秒完成,井下的同志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冯县长,立即请水利局再抽调2台抽水机来加快排水的速度。”
任雨泽焦急的在矿口外来回的徘徊,每一秒过去的时间,都有可能是一场人间悲剧的上演,没有人敢于打扰他,大家忙碌着。
几个小时以后,矿井的水终于抽完了,搜救工作马上进行。
可是除了救出来的10名矿工外,还找到了两具尸体。
任雨泽的心一下就抽缩了起来,对一个县城来说,一次两人的安全事故意味着什么,任雨泽很清楚,他知道,一定会有人为这次事件付出代价了,也或者,这个人就是自己。
坑口煤矿彻底淹没在矿难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中,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无比的悲恸,这个矿是王老五的矿。
王老五此刻只有无言和眼泪,他不敢相信这一切。
冯县长冲着王老五大嚎:“王老五,你混帐TXT下载!你去死吧!”
任雨泽的心里也是拔凉,拔凉的,他强压着恐慌说:“现在发火没有用,先抓紧善后处理工作,事故要严格按照四不放过的原则进行处理,该追究刑事责任的要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天,王老五被逮捕,由公安、经贸、国土等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进驻坑口煤矿。
王老五的弟弟王老六出任坑口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坑口煤矿矿难事故的善后工作还比较顺利,每个矿难职工得到煤矿10万元的补偿和5万元的家庭经济资助,这对于不太富裕的洋河县来讲,不是一个小数目,但矿难给坑口煤矿带来的创伤是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消除的。
同时,任雨泽知道,自己也会有麻烦了,像这样的事故,总是要有人出来担责任的,只怕自己很难逃过这一劫,他连续的几天,都没有休息好,脸色也很差,胡子长了不少。
任雨泽想的一点都不错,这样的机会云婷之是不会放过的,她等待这样的机会等的时间太长了,为这个任雨泽,她受尽了羞辱,以自己这堂堂市委书记的身份,在常委会上,为他任雨泽这事,让自己受到了徐秋祥的打击,很多人在说到任雨泽的时候,都会很隐晦的笑笑,似乎在嘲笑着自己的无能,一个县委书记,自己却一直没有办法来对付,这实在是一个市委书记的败笔。
这让云婷之感觉到很难受,每次在市里开会,只要有任雨泽出现在会场,云婷之也总是回避着任雨泽的目光,她现在对任雨泽有了一种奇怪的排斥,有时候细细想来,又感觉这很不正常。
她在听到洋河县矿难发生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任雨泽的仕途应该结束了,于是云婷之就早早准备着,作为市委书记,她每天收到的很多文件,一般她就是简单的画个圈批转给相关部门处理,但对于洋河县矿山事故报告,云婷之却在上面很认真的在这个文件上签下了这样几个字:此事应严肃查办相关领导。
这还不算,云婷之还有东西,在她套间里面的一个文件柜里,装着的全是各种各样的告状材料。想想看,临泉市下辖2区7县,人口六百多万,科级以上领导多得跟牛毛一样,告状信还不满天飞?
作为市委书记,云婷之每天收到的告状信不计其数,有的告状信,她就批转给相关部门处理,还有一些告状信,她就不得不谨慎些。有些人,看似官当得不大,但你还不能轻易动他,要不就是查不出问题,躲在他背后的那个人会向你发难;要不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的面越宽,最后越不好收场。
云婷之并不期望在自己的治下查出什么特大要案,尤其是**方面的。中央的政策是,稳定压倒一切,云婷之的策略也是稳定压倒一切,干部队伍稳定了,临泉市才会稳定,经济才能发展,她云婷之的位子才会稳定。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所以,有相当一部分告状信,比较敏感的,牵扯干系比较大的,都被云婷之锁进了她的文件柜子。今天云婷之从柜子里找出状告任雨泽的信件,挑出一份有分量的,准备在目前这关键时候派派用场。
这是贺凌旭让手下人在很早以前写的一份告状信,信的内容是说任雨泽盲目干预煤矿的公司组建,用野蛮和强权直接干涉企业发展。
当时云婷之没有那这封信说事,因为她明白这信在当时对任雨泽没有多大的力度,但今天的情况不一样了,云婷之会让这份信发挥出最大的潜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