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过来,她一下子扑进了王学东的怀里。这撞击的力度,这柔软的肢体接触,还有这姑娘身上散发的香味,都是那么的熟悉……
学东哥,你终于醒了……
王学东伸了伸腿,终于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感。他侧过头,贴着徐秋英的额头,问道,我……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徐秋英来告诉他。房门轰一下被人撞开,呼啦啦地冲进来一大群人,为首的这人顶着个锃亮无比的光头,肥头大耳的,一看便认出来是董文彪。
原本正在一边整理药水的一个护士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她急忙跑上前去,手一张拦住了这群人,杏眼圆睁,樱桃小嘴一动,说道,唉唉唉,你们这是干嘛,硬闯是吧,我告诉你们,这儿可是医院,这儿可是重症病房,病人出了问题你们负得起责任么?
董文彪压根就没看她一眼,两眼惊喜地往王学东这边看。不过,那护士也是个倔驴,不管你怎么折腾,她就是不让。董文彪是站也不是,冲也不是,脸上却一直挂着笑。
兄弟,认得出老哥吗?彪哥,是彪哥我呀!他惦着脚,冲王学东指手画脚,那模样相当滑稽。
徐秋英已经从王学东身上爬起来,擦了擦流下来的眼泪,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转过身来却见着这幅闹腾的场面,不禁也呆站原地,不知所措了。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女声,喊了一声,大家歇歇吧,学东哥还躺在床上呢……
这一声喊估计是把这群人的魂儿给招了回来,大家顿时没了声音,只有董文彪还在那冲着面前的小护士张牙舞爪。那小护士见人群安静下来,就挥挥手说道,大家散了吧散了吧,一会儿方便了我会让你们进来探视的,不过现在真不方便……病人还需要休息。
我得留下。董文彪说,一脸勿容拒绝的决绝。
没想到那护士首先就拉住董文彪,往外拖,还说道,我看啊,这儿谁都能进来,就你不行,外面乖乖的呆着去。
唉唉唉,我说护士小姐,你今儿怎么就跟我对上眼儿了呢,你别见我光个头像个流氓样,可我实在是个好人呀,我真是好人。董文彪辩解道,但还是乖乖地被她拉着往外走。
小护士说,好人我没少见,你这样的好人倒还是第一次见。
人群大笑起来。王学东这才看清楚了这些人,有董文彪、蓝译、马运通……竟然还有方红英,也难怪,这是在她梅州出的事情,她作为当地外宣系统的骨干自然要亲自到场。不过,除了这些熟悉的面孔之外,后面还有几个陌生的人,不知是什么身份。
学东哥……一个身影趁机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田甜!她竟然也来了!
王学东用了能用的所有力气,问道,你怎么来了?
不过声音还是细细的,只有徐秋英站在身边,勉强听清了他说的话。她帮王学东重复道,学东哥问,你怎么来了?
已经被拉出门外的董文彪大声喊道,兄弟,哥哥够义气吧,这姑娘可是哥哥给你带来的!
田甜被他说得脸红到了耳根,她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低声说,我一直在找你,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你的消息,都快把人家急死了,幸好你没事,不然……
她没把不然什么说下去,不过王学东明白她的意思,他对徐秋英说,阿秋,你跟彪哥他们说一下,我没事了,让他们别给医生添麻烦,快去……
徐秋英默不作声,只是走到门口,把王学东的话转述给了这群人,很快,外面的嘈杂声一下子就消失了。那小护士感激地朝王学东抛来一个眼神。
这是,方红英站出来一步,说,我是梅州市委的,有些话想跟王站长说,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护士说,再说一会儿吧,病人刚刚醒过来,医生们马上就过来了,病人还需要进行一次全身的检查。
方红英没办法,就算是市委的,也不敢在病人面前有太莽撞的行为。她只好笑了笑,说道,那行,我们在外面等,一会儿方便的时候,还麻烦护士告诉我们一声。
她刚说完话,外面的通道里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那是皮鞋撞击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听得出来的人不少。没多久,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进了病房,一个个都戴着口罩,手里拿着黑色的文件夹。其中一个走在最前面的医生走到王学东身边,摘下一边的口罩,露出一脸的胡茬。这是一个中年医生,国字脸,写满了经验。他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王学东说,还可以,就是全身无力。
很正常,你已经昏迷了三天,没有进食,基本靠营养液在维持,而且因为失血过多,代谢功能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肯定会出现四肢无力的情况,不过,应该会很快有所好转。医生熟练地拿出一个小手电,看了看王学东的眼睛,然后又听了听他的脉搏和心跳。
从目前来看,情况还算比较稳定,不过还有待进一步的观察,另外,营养液可以慢慢减掉,病人可以试着进食一些流食,看看反应……医生对身后的人嘱咐着,哦,对了,等病人稍微舒服一些的时候,带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