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毅的脸庞,硬如磐石的手臂,走路时稳健有力,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俩还穿着武警的制服!虽然没穿上装,但是下装却绝对是武警的无疑了。
其他的,则都是清一色的西装革履,头发基本都是三七开的大背头,油光满面的,聚在一起笑哈哈,就是不知道都咧着嘴笑啥。
在这群中年男人中,一个年轻的小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是跟着那马总从武警牌照的路虎车上下来的,一直跟在马总后面,一言不发。
对于这个人,王学东眼前一亮!
这是这么多天中,王学东唯一一个能够算是认识的人!
马杰!那个在梅州的大排档被他救下来的年轻人,他这么一想,立刻又对应上了另外一个人。范阳,对了,就是那天晚上躲在马杰身后的年轻女子……难怪王学东每次见到范阳总是觉得如此面熟。
不过,看马杰的模样,似乎已经认不出王学东了,他往人群中张望了几次,有那么几次都与王学东对上了拉牛牛就将眼睛移开了,仿佛王学东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生灵而已。
怎么办?
王学东的内心开始纠结,开始打仗,开始左右不定。究竟是跳出去相认呢,还是继续保持沉默静观其变,这让王学东很伤脑经。毕竟如此机会也去错过了,就很难再有第二次。但是正因为机遇难得,王学东更是不敢草率行事,太过鲁莽带来的结果一定不能如人意。所以,王学东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让自己能够尽量保证思维的清晰,理出头绪,计划出自己究竟该如何做。
按照眼下这种情况,如若王学东直接跳出去,抓着马杰的手,说自己是马杰的救命恩人,这里潜伏的风险相当之大。
首先,马杰会不会认自己?虽然他老子曾经在公开场合高调表示要找到这位救命恩人,要房要车要钱只管说,但那也只是公开的言语,并不能代表这家人真实的意思。
其次,现在这种环境之下,如果马杰有一丁点的犹豫和退缩,那王学东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不仅仅是因为他掌握了大量关于十三监的内幕消息,更会让范不群认为他这是一种想逃离的举动,必然会让范不群心生猜忌,那时,他的下场也许真的得去那向阳的山坡上了。
第三,看这马总与范不群的关系,绝对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们有着相同的利益,当然也担着相同的风险,王学东出面相认,保不准他们不会有所顾虑,而救命恩人与无名小卒仅仅只是对方口中的两句话,他们认你是救命恩人,一切都好办,他们如果觉得你是一个无名小卒,那你就一文不值。
综合起来一盘算,王学东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范不群很热情地邀请马总在公开场合说几句话,看样子马总是推辞了几次不得之后,才勉强答应说几句。
一个高台已经实现搭建好了,就在正中央,面对着所有整齐的队列。马总摇摇晃晃地爬上高台,脚微微向外,双手交叉按着肚子。他环视了一圈下面的人,然后轻轻咳嗽一下,朗声说道,同志们!大家好!我是梅州市采矿集团公司的马化龙,朋友们看得起我,喊我一声“采矿大王”,那是对鄙人的褒奖,不过,今天,我专程来到咱们这巫人山银矿啊,却不是以一个公司的老总,一个“采矿大王”的身份过来的,今天,我的身份是一名普通的市民、百姓,我要感谢各位,感谢各位通过辛勤的劳动,让我们梅州市的父老乡亲过上了自己的好日子……
王学东心想,这前一半吧说得还算是冠冕堂皇有条有理抑扬顿挫的,可这后面怎么听着没了逻辑呢?采矿跟梅州父老乡亲的好日子有几毛钱的关系?
马化龙自己自然是没有感觉的,他酝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虽然咱们十三监啊是个被管制的对象,十三监的人啊以前曾经都犯过错误,对这个社会造成了或多或少的负面影响,但是,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私下里改一下这句话……我叫它浪子回头银不换,也就是说啊,只要你能够认真地去改正错误,就算是给你银条,那也是换不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掌声,可是下面鸦雀无声,他只好继续说,我听范不群范典狱长说啊,咱这矿上几年来都没有出现过偷盗银矿石的事件,这是多么难得可贵的事情啊,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我们这矿上的每一个男人,都是好样的,都是有心悔改的!
说到这儿,下面忽然有个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给减刑呗!引得全场爆笑不已,应和者此起彼伏。
范不群脸上阴晴不定,就差自己上前给那人一个耳光了。倒是马化龙很沉稳,他淡淡地笑了笑说,减刑这个事吧,我还真没办法,毕竟咱是采矿的,监狱的事情,我可没有这权力过问,不过,你们放心,我会把你们的意思传达到的,我相信,只要在这里表现好了,减刑,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这话说得有些群情振奋了,人群中自发性地开始鼓起掌来。范不群的脸色也稍稍缓解了一些,马化龙则挺着肚子笑开了花,他站在台上享受着掌声雷动,陶醉在其中。
马总……马总……范不群在台下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