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闪,就被围在了中间。见“独眼”没了气焰,在一边观望的人开始一个个加入进来,一眨眼的工夫,这里便演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群殴,一大半的矿工接二连三地群殴一个人,这种场景,就算是站在一边的岗哨们,也不敢随便过去阻拦。
群殴其实很能看出人的本性,欺软怕硬。当你面对的是比你强大的人,或者你所在的群体比对手弱小的时候,你是不敢轻易挑衅对手,就算有那心,也会仔细权衡利弊之后才作出决定。而一旦你认定对手比自己弱小,或者对手正在比更加强大的人压制时,你便会毫不犹豫地加入进去,因为这个时候,你的风险成本很低,等于坐收渔翁之利。
“独眼”是被担架抬下去的,有人说,他被抬下去的时候还有呼吸,也有人说,早在被围殴的时候他就已经断了气,反正众说纷纭,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就是参与群殴“独眼”的每一个人都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和自信心,仿佛每一个人都是救世主,为天下苍生铲除了一大恶患。
当然了,这么一个群情激奋之后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第二天,整个矿场上还是一片欢腾,原本都互不做声的人们,开始互相攀谈,仿佛因为那一次的共同战斗,已经建立起了牢固的革命友谊。
至于“独眼”,没人知道他被送去了哪里,一连几天范不群都有献身,但对“独眼”的事情只字未提,就像叶海他们三个人忽然消失一样,谁都不知道这几个人未来的命运会如何。
这已经是王学东帮范不群整理材料的最后一天,王学东懒洋洋地坐在办公桌上,享受着这最后一天的悠闲时光,却不想范阳又敲门进来了,这几天,范阳总是有意无意会从王学东办公室门口路过,有几次她还停住脚步往里面往往,偶尔会与王学东视线碰触到,她会微微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次,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到王学东跟前,递给他,说,给,我拿来点吃的给你。
王学东很惊讶,这女人跟他的老爹真的太不像了。
王学东鬼使神差地问道,范不群是你爹吗?
什么?范阳没听明白。
哦,我是说,他是你亲爹吗?
范阳闪着她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划着光线。她把那袋吃的放在王学东的桌上,说,干嘛问这个?
王学东说,感觉你跟他不是很像。
范阳笑笑说,你眼很尖嘛,呵呵,他还真不是我亲爹,算我的后爸。
王学东说,难怪了。
范阳绕着他转了一圈,说,你这个人真奇怪,怎么对我的身世这么感兴趣……而且,明明一两天能够干完的活,你故意拖了一星期……
王学东瞬间大窘,这女人怎么会知道自己是有意拖延时间?
范阳似乎看穿了王学东的心思,会心一笑道,你可别瞎想,我是知道当初叶海做这个事情的时候只花了两天不到的时间而已,我想,这活大概是非常轻松简单的,没想到你还真的拖了一星期……看来你这个人很会偷懒。
王学东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根据叶海当时的情况来推测啊,那这就好办了。他说,范大小姐,你这就不知道了,那叶海干这活儿都有几年了,顺手得很,而且每一年的事情都差不多,大同小异,对他来说,闭着眼睛都能够完成得很快,但是对我来说,这还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两眼一抹黑,更何况你老爸今年要求特别高,要我弄一点不一样的地方,你可别看他只是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落到我头上那可真是要命了。
范阳说,这么说来,你倒是真的很辛苦嘛。
是啊,那是太辛苦了。王学东说。
范阳指指桌上的东西说,喏,知道你辛苦所以我偷偷带了点东西过来,犒劳犒劳你。
王学东顺手拉开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水果,苹果橘子还有一些小零食,一看就是女孩子家最喜欢吃的东西。王学东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范阳忽然脸上飞起两片红晕,扭过头去,望向窗外,不答话。
王学东说,这些貌似都是你爱吃的小零食吧,哦,原来你喜欢吃这种饼干啊,小熊饼干,这可是很小很小的小孩子才喜欢吃的,怎么你都这么大了还爱这口。
范阳被他说得更加不知所措了,她搓着双手,涨红了脸,说,谁说我爱吃这个饼干了啊……我,我是随手拿的,我可不知道这是谁买的。
王学东看她这可爱的样子,“扑哧”一声笑。
你笑什么?范阳问。
我是在想,在这个几乎全是老爷们的世界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饼干,奇怪,真是奇怪……难不成这里还有人有这爱好?王学东虽然说着奇怪,眼睛却盯着范阳看,看得那女人不知如何是好。
不跟你说了,我回去了!范阳轻轻地跺了跺脚,闪了出去。
范阳出去不到三十秒钟,王学东几乎还没坐稳,范不群前后脚就进来了,他一眼就瞄到了堆在王学东办公桌上的零食,他眉头一皱,语气硬邦邦地说,范阳怎么在你这里?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