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全功尽弃了。
吴大光啃了一口馒头,挥挥手说,你放一万个心吧,这事儿错不了,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一串矿车缓缓地往矿井下滑下去,耳朵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矿车轮子与钢轨摩擦发出的尖锐刺耳的金属声,偶尔因为震动,矿井上方会掉落一些小石子,“噼噼啪啪”地滚落到深处。回头望向出口,那个不规则的椭圆形出口明亮明亮的,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闪亮的光线,消失在黑暗之中。
到了矿井底部,吴大光开始分工,他说,罗志田,今天你来碎石,王学东,你来装车。
他把一把铁锹扔给王学东,便独自一个人往另外一边的一条矿道中走去,很快就淹没在昏黄色的矿灯之下最新章节。
他这是去哪儿?王学东问。
罗志田正在调试手里的碎石机,并没有听清楚王学东的问话。王学东只好又重复了一遍。罗志田用手指挖挖耳朵孔,说,别管他,他有自己的事,咱们管自己就行……一会儿我打下来的石块,你负责装进这车里去,装完一车你拉一下这根绳子,上头就会把矿车拖上去,清楚了吗?
王学东摸到了他指的那根绳子,做了一个ok的手势。很快,震耳欲聋的碎石机在罗志田的手里响了起来,顿时整个矿井中就再无第二种能够分得出来的声音。同时,石头碎裂伴随而来的灰尘也是汹涌而来,整个矿洞里一片尘土飞扬。
王学东急忙戴上脖子上挂着的面具,如果没有这个东西,他一刻都没法在这里面待下去。
机械式的劳动最容易令人产生疲惫感,王学东以同样的姿势一下又一下的将地上的碎石装进矿车里,装满一车之后拉一下绳子,矿车就会自动往上走,同时,另一道上的空矿车已经在待命了,王学东要做的就是再把那辆矿车装满,然后再拉一下绳子。如此反复,几次下来他基本上熟门熟路,已经不用太多的思想了。
而前面一些的罗志田则一直抬着机器一厘米一厘米的往前走,虽然两人的距离仅仅只有两个身位,但是由于烟尘实在太大,王学东几乎看不到罗志田的人,只能通过震耳欲聋的响声,以及汹涌的尘土,才能大致判断罗志田所在的位置。
至于吴大光,自从刚才分开独自去了另一头,他就再没有见过那个抢劫犯。他觉得很奇怪,在这么深的矿井之下,吴大光一个人能做什么?
黑暗处没有时钟,矿井底下也见不到阳光,工作的人自然也不能利用这些来推断时间,唯一能够知道大概时间的,还是那盏矿灯。这时,那盏矿灯快速地连续闪了几下。罗志田手里的机器跟着慢慢歇了下来。
没了机器与石头摩擦发生的嘈杂之声,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之后,耳朵里却突然产生了强烈地嗡嗡声,振聋发聩似的撞击着人的耳膜,像是一列火车从你身边经过,威力巨大。
滚滚尘土中,只见罗志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走了出来,走进王学东的视野。他已经摘掉了面罩,显得非常古怪。因为面罩遮住的是眼睛鼻子和嘴巴,所以这几个地方还是相对比较干净,剩余的地方,包括面部和头发上,全是灰灰的,像是从历史的尘埃中爬出来的人物。
干嘛这么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罗志田摸了摸脸,摸下来一把灰,顺手在裤子上拍了拍手。
王学东知道自己肯定比他也好不了多少,便不去笑话人家,他只是说,大光这是去哪儿了,这么久都不见动静……
罗志田侧耳听了听,说,怎么没动静了?你仔细听听看,还是有一些动静的嘛。
王学东被他这么一说,又竖起耳朵仔细地听,虽然耳畔还有赶不走的嗡嗡声,但是好歹比刚开始好了许多,仔细倾听之下,他果然听到了远处的某个地方有一丝丝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挖什么东西。
大光一个人能行吗,不需要帮手?王学东问。
罗志田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说,没事,他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再说了,这人脾气不太好,特别自以为是,跟他处不来,一个抢劫犯,总是弄得自己跟个中央领导似的,我呸!要不是跟他分在了一组,老子才不搭理这种人呢。
这是罗志田第一次在王学东面前爆粗口,之前几次,罗志田留给王学东的印象都是那种唯唯诺诺,甚至有些过于温顺,或者说总是躲在人后冷眼旁观的角色。如今,大概是认为这里除了王学东这个新来的之外,没有其他人在场,他也没有太多的顾虑,终于能够好好解解气了。
王学东心想,好不容易逮到这家伙敢说话了,得问一些自己感兴趣的。
他问道,叶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罗志田看看他,说,叶海?你说他呀,算算时间,来咱十三监也快有三个年头了吧,听说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不是现在这副模样的。
哦,他变化很大吗?王学东问道。
恩,听说变化是相当的大,我也是听说,当时我可不会去注意什么人……听说当时刚来这里的时候他还戴着一副眼镜,人长得很瘦小,身形跟现在的范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