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小胳膊小腿的,好像风大一些就能把他刮到对面的树林子里去。罗志田说着做了一个手势,以证明叶海身形确实小得能够被风吹走。
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吗?王学东问。
罗志田摇摇头,说,这个还真没法说清楚,有人说他原先在外面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因为洗黑钱被抓了进来,也有人说他其实就是一个小白脸,泡上了某个大官的女儿,大官震怒之下把他丢到这里来永世不得翻身……当然,也有人说他是个记者,因为某个狱友说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记者?
这个词对于王学东来说,实在太熟悉,也实在太敏感了。他难以想象三年前的叶海是什么模样,仅凭现在叶海留给的印象,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与总经理,小白脸,记者等角色联系在一起的。当然,如果抛开他那身因为做苦力而被逼锻炼出来的肌肉和开裂的手掌之外,如果仔细盯着他的眉宇看的话,倒确实能看出某种气质。
罗志田说,这都是传言而已,我觉得没有一个能信的,人家还说你是个灭人家全家的杀人犯的,可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你像个杀人犯啊。
王学东一笑,问道,哦,我不像杀人犯?难道杀人犯还有某种标志不成?
罗志田摆摆手说,反正啊,像“独眼”那种人,你要是跟我说他不是一个杀人犯,我倒反而不太相信。
王学东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个什么人?
他故意走到罗志田跟前,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让他能够全方位地看一遍自己。
罗志田神色严肃地想了想,说,我说出来你别不高兴。
王学东说,没事儿,你说吧。
罗志田叹了一口气道,你倒是很像被我糟蹋过的一个女人……她男朋友。
我靠,人男朋友你都见过?王学东笑骂道。
罗志田又叹了口气道,没办法,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贪生怕死的人实在太多,前一分钟还信誓旦旦地说我会保护你一辈子,下一秒钟遇到歹人便抛弃自己的女人自己保命都来不及。
王学东心想,女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想当初,黄玮为了自己的前途硬生生的抛弃自己,跟了一个媒体的实权人物。其实两厢一对比,道理都一样,只不过一个是为了命,一个是为了名,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会儿黄玮在哪里呢?她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失踪?她有没有满世界地在找自己?她会不会伤心落泪,会不会食不下咽,会不会夜不能寐,会不会为了找他放弃其他的所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王学东想知道的,即使他自己很清楚,即便以上这一些黄玮都做得到,他王学东也不可能再与这个女人牵手走下去,毕竟感情之路因为太现实的利益清脆地断裂了,碎裂成了无数的碎片,棱角分明,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归到原状。如今,从黄玮身上能够找回来的记忆,只有**相交时的那份感觉,毕竟,单纯一些,那个**,还是那个女人的。王学东只需抛开一切将她推上床,做足鱼水之欢便行。
有的时候,王学东也会静下心来细细体会两人的关系,他不否认,自己那么痴迷于黄玮的身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报复,还有一部分则是因为她是自己的直接领导,与女领导上/床,尤其是与漂亮的女领导上/床,这怕是所有职场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吧。
正想着,那盏矿灯又连续明暗了几次。罗志田起身拍了拍**上的灰,抱怨道,妈的,这么点休息时间,打个炮都不够。
王学东心里暗骂,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碎石机震耳欲聋的响声再次回荡开来,震得人站立不稳。不对,站立不稳?王学东忽然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在晃动,是的,他很明确,这不是声音在震动,而是地面在晃动。他急忙拍拍罗志田的背,示意他停下来。
罗志田关掉机器,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猛然丢下手里的机器,伸手一拽那根让矿车上升的绳子,然后一个箭步飞身跃上最近的一辆矿车。他惊慌地喊道,快上来,地震了,快,快,快,矿道会塌的!
王学东一听地震,浑身一个激灵,竟然一下子就跳上了半人多高的矿车。这人的潜力真的是无限大,好好开发起来必然能够有极大的作为。
矿车开始上升,速度越来越快。王学东忽然问道,大光怎么办,大光还在底下呢!
此时矿洞深处传来一声恐怖之极的低沉响声,像是困兽出栏,又像是地狱之门正徐徐打开。伴随着这个低沉响声,一股极大的气流从矿洞深处一涌而出,飞沙走石遮天蔽日一般砸在他们两的身上,撞得矿车咚咚咚直响,整个矿道不规则的晃动起来。
透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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