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百姓依然有小百姓的生活,他们不会因为失踪了几个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人,就怨天尤人,人人自愤,更不会因此而影响正常的日常工作,换句话说,只有工作,他们才能吃上饭,所以,与其用时间來猜测,來度疑失踪的人去了哪里,还不如多点做买卖,这并不是说他们不关心段风涯的失踪,只是这种关心,是居于在吃饭之下的,
安季晴和段风涯就这么,站在人头并攒的人群中,巡逻的衙役从他们身边经过,压根,就沒有看到他们,或者只是,沒有人会想到,失踪的人,还会出现,
首先是伍子微看到他们先的,伍子微一路上,还在听着很多人说起段将军离厅失踪的事,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在人群中的他们,以为自己看错了,还搓了两下双眼,证明沒有看错,才激动的叫了起來,“将军,夫人,”
随着伍子微惊人的声波,大家的目光随着她的小跑的方向,最生落在了段风涯和安季晴身上,人都有猎奇心理,看戏总比猜戏來得更有趣,传言纷纷失踪了的两个人,突然出现在闹市,无疑是很有趣的事,大家都拢近过來了,
伍子微焦虑的目光紧紧的锁在段风涯身上,“段将军,你沒事了吧,”
“哦,沒事了,出了点小状况,”段风涯向后退了一步,第一次,对女子这般炽热的关怀,他有了一种无从适从的感觉,
安季晴只顾着肚子饿,并沒发现伍子微对段风涯的脉脉含情,她挤着段风涯的衣襟,望着不远处的老头在烤番薯,炊烟袅袅,咽着口水,“风涯,好香的烤番薯,我们去吃吧,”
“烤番薯,”
“哦,就是地瓜,地瓜,地瓜,”安季晴憨憨的摸着后脑勺,话还沒说完,就拉着段风涯小跑过去了,
伍子微生闷气地鼓起腮子,跟着过去,在她眼里,段风涯是那样优秀的,而安季晴,却又那样平凡,她真心觉得,安季晴配不起段风涯,而当她发现配得起的那天,或者,又已经是自己爱不起了吧,
“老伯,给我一个,地瓜,”
“两文钱,”老汉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递给安季晴一个大大的地瓜,
安季晴一分为二,是那种紫心地瓜,紫色的心冒着热腾腾的烟气,光是看着就已经够诱人了,她把一半递给段风涯,边张口咬了一口,边说,“很好吃,风涯,给钱,我还要带两个回去,”
段风涯摸摸空空的腰,才恍然想起,昨天追黑衣人來着,根本沒揣银子,他拉住安季晴的手,“别吃了,我,沒带钱出來呢,”
“什么,”安季晴白了一眼段风涯,他又不早说,吃霸王番薯,这么二的事,多糗,她不好意思的看着老汉,小声说,“老伯伯,不好意思,我们忘了带钱出來,这地瓜,你说……”
“呵呵,沒事,沒事,夫人若是喜欢尽管吃,不要钱也行,”
“那么便宜的事,”
“夫人和将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我们小百姓,能为夫人做点小事,高兴还來不及,”
安季晴乐呵呵的笑了,完來,做英雄是件那么快乐的事,虽然,她做不英雄,可是,还是不错的,至少能白吃了,
伍子微拿出一锭碎银,“老伯,给夫人带几个吧,”
“谢了,子微,”安季晴虽然是说得很随意,但她真的有心谢过的,伍子微这小小的举动,让她明白了,伍子微其实人心不差,就是被娇纵了的千金小姐,有点小脾气而已,
伍任先很快就带着浩浩荡荡的衙役赶到,当然,后面还跟着那个,文质彬彬的唐吉,还有一副侠骨凛然的捕快,
段风涯把那半边,还沒动过的地瓜还给安季晴,迎上伍任先,并在伍任先将行大礼前,托着他的手,扶起了,“大人无须重礼,”
伍任先站好,擦着额上的汗珠,讪讪的说,“沒能保护将军,是卑职的过失,”
“伍大人,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我们不过去看了解一下水月城秀丽的山,沒你们说得好像历经山死那样复杂,”安季晴接段风涯的话答,她看着伍任先渗着汗珠的样子,觉得分外不解,
段风涯直接打断安季晴的话,“你吃饱了,有力气说话了,”语气中分明是调侃多于责备,
安季晴吐吐舌头,摸着肚子,调皮的说,“还沒有,我还好饿,我们快去吃点东西吧,去醉月楼,好吧,”
“好,都听你的,馋得好像我家从來就沒有让你吃过肉似的,”
“有沒有你最清楚了,三餐白饭还是有的,饿不着,其他的,你比我更清楚,”安季晴理直气壮气壮的说,段风涯也无语了,毕竟,他知道,安季晴说的,也沒参假,
“那,伍大人,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将军和夫人去就行了,”说完,伍任先还不忘拉上还在愕然的伍子微,先行离开,
安季晴转身拎走两个地瓜,错愕的站在那里,目光停在拐角,刚已消失的那抹身影,月白长衫,双眸深思,又爱又恨,是箫君,当一个人,无时无刻的守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