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心雄笑了,说,你别紧张,我并没有要来追究你责任的意思。说到底,我失去了这个机会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怪我自己,是我没有把事情做好,给了对手可趁之机。我跟你讲这些只是想陈述一下自己的心情,你曾经也是跟自己的理想失之交臂的人,应该能理解我这种在最后关头不能实现理想的痛苦和失落吧?
傅华经历过这种情形,自然是理解这种情形带给人的痛苦,但是他也找不到能安慰雎心雄这种痛苦的话语,也不想去安慰雎心雄什么。内心中他是认为这一次雎心雄失去机会很大程度是咎由自取的。
其实以雎心雄家族在中国政坛盘根错节的关系,雎心雄如果不采取现在这种过于激进以下凌上、逼着高层接纳他进入中枢的办法,他也未尝没有机会进入中枢的。即使是机会不大,起码也不至于搞到现在这种进退失据的地步。
看傅华不说话,雎心雄笑了笑,说,这可能就是命运的安排吧。说起来好笑,我跟胡瑜非两个都算背离了当初我们的理想的。不知道我们按照当初的理想去发展,现在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
你们俩个都背离了当初的理想,傅华疑惑的说,难道说胡瑜非最初并不想从商?
雎心雄点了点头,说,我们俩可以说是互换了理想目标了,不过他是被迫的,而我是主动的。他当初的梦想是从政,最终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一个对政坛有影响的、叱咤中国政坛的人。当年他可是在我面前吹嘘过,他要成为什么什么样的大领导的。
傅华笑了,说,那他为什么后来从商了呢?
雎心雄笑了笑说,不幸的是他父亲认为他的心性不适合从政,逼着他从商。这也导致他始终有一个从政的情结,因此虽然商人做得算是成功了,却总是想要去干政,想要对一些政治事务指手划脚,所以你明白他为什么要帮着杨志欣跟我争了吧?
傅华笑了起来,说,原来是这样啊,你们俩的故事让我想起了一个周总理当初跟赫鲁晓夫的故事啊。
雎心雄笑了起来,说,你是想说那个我们都背叛了自己的阶级的故事吧?
傅华点了点头,说,是的。
据说当年周总理应邀访问苏联,在同赫鲁晓夫会晤时,批评他在全面推行修正主义政策。赫鲁晓夫却不正面回答,而是就当时敏感的阶级出身问题对周总理进行刺激,他说,你批评的很好,但是你应该同意,出身于工人阶级的是我,而你却是出身于资产阶级。
言外之意是指总理站在资产阶级立场说话。周总理只是停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回答,是的,赫鲁晓夫同志,但至少我们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我们都背叛了我们各自的阶级 。
是啊,我们虽然不是背叛了自己的阶级,却是背叛了自己的理想,雎心雄说到这里,忽然苦笑了一下,说,这倒没什么了,人这一辈子是要背叛很多东西的,只是希望我不要也遭遇到赫鲁晓夫一样的命运 。
赫鲁晓夫于1956年的苏联**第二十次代表大会中发表了秘密报告,对斯大林展开全面批评,震动了社会主义阵营,引发东欧的一系列骚乱。任期内,他实施去斯大林化政策,为大清洗中的受害者**,苏联的文艺领域获得解冻,好看的小说:。同时他积极推行农业改革,使苏联的民生得到改善。
但是赫鲁晓夫的行为却是损害了一些既得利益者的利益的,于是在1964年10月赫鲁晓夫被勃涅日涅夫和克格勃主席谢米恰斯内发动的政变赶下了台,被强制退休,失去了一切权力。
赫鲁晓夫虽然并没有因为政变失去生命或者被审判什么的,但是一个把持权力核心的人,突然失去了权利,其中的痛苦是不言而喻,据说他很长时间都不能适应这一点,经常在家中哭泣。
雎心雄说他不要遭遇到赫鲁晓夫一样的命运,不由得让傅华一阵错愕,他不知道雎心雄这么说是在博取同情呢,还是真的感受到了危机,害怕跟赫鲁晓夫一样失去了权利。
傅华看了雎心雄一眼,笑了笑说,雎书记不用担心了,您现在在嘉江省不是很好吗?
你觉得我很好吗?雎心雄笑着摇了摇头,说,以前我也觉得我挺好的,无需担心什么,但我现在才发现那只是表象而已,实际上我早就是危机四伏了,我开始觉得害怕了。不但害怕,而且害怕得很。你知道是什么让我这么害怕的吗?
傅华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您不会说的又是我吧?
你说呢,雎心雄看着傅华的眼睛问道。
傅华笑了,说,我可没能让您害怕的能力。让您害怕的也许是胡瑜非和杨志欣吧?
雎心雄摇了摇头,说,虽然杨志欣跟我是竞争对手,但是我从来都没觉得他有多可怕。杨志欣这个人算然也是很有智谋和手段狠辣的人,但是这个人欠缺的一点是过于谨慎和保守,行动力不足,你纵然有一千个想法,却不能行动起来去实现其中的一个,那想法再多也是没用的。
雎心雄对杨志欣的点评倒也不算偏颇,杨志欣在中国政坛上的行事风格偏于中庸,做事比较稳当,相比起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