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办法,我又何苦让她躺在这儿十年?我宁愿她醒着,她好好儿的活着,我宁可看着她和雷仲年夫妻恩爱,相敬如宾的过日子,我也不希望她这样,你明白吗?可是,一切都走到尽头了!她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我和她说了十年的话,十年啊……她等的始终还是雷仲年,可是他却没有来过一次!难道一个人的恨竟然可以到如此地步吗?”
欧文生已经有些失控,压抑在心里的痛楚一并释放出来,那种悲怆凄然令人唏嘘。
“他到底因为什么这么恨我妈?欧叔,您一定知道什么的是不是?您告诉我,到底为了什么?”
“没什么……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就让一切都随着时间烟消云散吧!”
欧文生终于在将自己挤压的情绪释放后,又回归了平静,而有些空洞疲累的眸子,此刻望向虚空,摇着头,不想再去想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报应不爽,终于也轮到他们了,既然要死了,那么就让那些陈年旧事都随着这生命的消逝用买尘土吧,萧然,依旧是那个高雅,温柔,善良的萧然,而自己,还是那个永远守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欧文生。
认识这么多年,雷绍霆自然明白欧文生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想说的,即便怎么追问,也都是没用的,而他口中说的雷仲年对母亲的恨,到底因何而起,这在他的心里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好了,很晚了,你们回去吧,刚刚我说的事,你考虑考虑!我不会让然然孤单的走的,我会陪她!”
放下这么一句话,便黯然转身,往楼上走去。
听到争吵声的乔楚,自楼上下来,正好在楼梯拐角处和欧文生碰个正着。
“欧叔,你们……没事儿吧?”
看着欧文生一脸的凝重与疲累,还有刚刚的争吵声儿,忍不住一脸的忧色,好好儿的,怎么突然间就吵起来了呢?
“没事……”欧文生摆了摆手,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上乔楚那真诚且关心的眸子,心头忽然一沉,好似有什么东西瞬间把喉咙揪紧了起来。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我……我从来没见过我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那认真且慎重的眼神,乔楚不想隐瞒什么,虽然对这样突然的问题感觉有些无措,可一想到是长辈,问及自己家里的情况也倒无可厚非。
欧文生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的退了两步,那种莫名心慌的感觉愈加明显。
“那,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我爸,叫乔连海!”
虽然不相信爸爸是贪污犯,但是在雷绍霆的家人面前,说出爸爸的名字,还是怕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万一欧叔也听过关于爸爸的事,那么会不会也对她投上一张反对票呢?
“哦,你很像我一个朋友,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欧文生似是松了一口气,可那凝重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收敛,而是愈加阴沉起来。
乔连海,姓乔……
“欧叔,我看您脸色不好,我扶您回房间休息一下儿吧!”
刚刚俨然看着他有些晕眩一般的站不稳的身子,刺客又脸色惨白,乔楚急忙说道。
“不用了,我还要去看看然然,你和绍霆先回去吧!”
说完,也没在看乔楚,拖着沉重的步子我继续往楼上走去。
然然……
如此亲昵的称呼,显然这欧文生和萧然之间的关系并非医生和病人的关系那么简单,而这个关系,雷绍霆又是默认了的。
并不喜欢什么探究人**的乔楚,也不过就是在脑袋里一转,也没有往心里去,刚刚虽说欧叔问的问题显得有些突兀,想来也是为了绍霆着想,没有什么恶意的。
心情复杂的下了楼,却见那高大的身影正伫立在客厅,显然沉思着什么,眉宇间尽是痛苦之色,比刚来时还要伤心几分。
“绍霆,你怎么了?”
疾步走了过去,仰头看向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幽深的眸子,刺客却泛着波澜,眼底的痛色令她心中一阵儿闷疼。
男人似是见着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将她搂了个满怀,紧紧的,想要将她揉入身体一般的寻求着温暖。
“乔,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她才发现,刚刚他一直是摒住呼吸的,此刻这口呼出的气是那么长,好似想把心口压着他的所有郁结都一并吐干净了为止。
乔楚不动,不敢动,也完全动不了。
他好似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在暗夜里独自舔着伤口,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而她的出现,将他一切的坚强外衣都打破,那长长沉重的呼吸,便似是野兽的呜咽,她听得出来,他很痛苦。
良久——
男人才慢慢松开了对她的桎梏,乔楚只觉得他冰冷的迫切需要温暖的怀抱简直要让她窒息。
“绍霆,你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
她愿意做那个听众,哪怕他是野兽,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