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么?”李倾华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绮宵。
“咻~我现在不跑,等你对爷做出什么再跑就晚了。咳,咳~”绮宵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累死爷了。爷这么一趟跑下来至少要折寿俩月。”一双凤眼微眨,浓密如扇的睫毛呼扇两下。
“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李倾华俯身冲着眼前睁大黑瞳的少年邪笑着问道。
“你会……你会……”绮宵偏着头若有所思:“你会做什么爷怎么知道!”就算爷知道爷怎么好意思说?后面这句话绮宵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既然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李倾华在绮宵耳边说道:“如果方才你不跑,嗯……依你的性子也不会不跑。”
“李倾华你老实说,刚才是不是把爷当女的了!”绮宵站起身,对眼前人怒目相视。的确,少年在戏台上比豆蔻年华年华的女子还要美丽,若说年方二八的女子是明艳的天真烂漫,那少年则是阴柔的妩媚妖娆。
“呵。”看着少年恼怒的模样,李倾华失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你笑什么!”
“我不笑了,这个给你。”李倾华将掌心摊开,递给他两枚大洋。
“你……你留着逛窑子去吧。爷才不缺这点钱。”
“长期出入花街柳巷会得花柳病的,在你这听戏很干净,而且昨天我说过会在你身上和你的戏楼上花更多的钱。耗了你一下午,现在也不早了,你回去吧,明日我有事出去,过两日再来找你。”李倾华说完便走了,徒留绮宵一人立于长街,街边商铺门口的灯笼逐渐亮起。
“以后再对爷做那么莫名其妙的事爷真的弄死你啊!你滚吧你滚吧,爷才不要你来找!”绮宵冲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吼道。
绮宵掂掂手中的大洋,自言自语:“两个大洋,爷被你抵在墙上这一下就值这点钱!”
绮宵又缓过来,念道:“啊呸,呸呸呸。你给多少钱爷都不卖,爷不卖身的!”
绮宵拖着步子回戏楼。他今天是要累死了,在街上那么玩命得跑。他的手还被他那么拉拽,现在痛得都要断了。
阿福正在扫地,看见疲惫不堪走进戏楼的绮宵,迎上去问道:“爷,您可回来了。这一大下午都不见人。您是去哪了,到这么晚才回来?”
“你给爷滚……爷这么晚回来还不是拜你和那个什么玩意所赐。”
“那什么玩意是什么?”阿福跟着他家爷后面小心翼翼地问着。
“你给爷闭嘴!爷回屋睡觉!”绮宵进屋,使劲把门一摔。
“爷,您还没吃晚饭呢,您好歹把门开开吃点再睡啊。爷您……”
“滚!”绮宵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