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连吏部周征都跟他打起了太极,中书令下舍人调令,居然都不让馥千渊知道。
好!好得很。
霍泞原本不喜馥千渊,见他这样冷漠不把人放在眼里,脸上便挂不住了。在馥千渊身后冷嘲:“馥大人看来不喜欢我啊。不过——那也没关系,左右像馥大人这样靠色相搏恩宠的,在这大靖朝中也多如过江之鲫。今天君上中意这条,明天中意那条,却又有哪一条,能让君上永远惦记呢?色未衰而恩已弛,馥大人,如今我在中书省是沾你的晦气。我们俩若要论扶持,那也一定是我扶持你。所以你,就不必要摆脸色给我看了吧?”
馥千渊走到中堂的身影猛地一顿。
僵持了很久,才又若无其事地慢慢走进去。
霍泞看他强撑,冷冷一笑:“拿腔作调的贱人,没了君上的恩宠,还不是烂命一条。”
也不去理会馥千渊,从他桌上摞了一叠文疏,走到另外一间去。
馥千渊一把推开窗户,望着院外尚未落尽的合欢树,嘴角微微勾起来。
不错。做帝王的臣子,其实跟做帝王的妃子也没什么区别,一样是仰仗着君王的扶持活着。也只有做到像司马庶那样的权臣,倒反过来是让储君行忌惮的,便是储君行也还得用着安抚的手段,和颜悦色地捧着。
凭恩宠活着,始终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