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积炽的怒火更盛,却从空去对他们发作。只管穿过小院,猛然推门进去。
白起就坐在馥千渊床边,见了储君行,竟忘了见礼。状如痴呆地扭头望着储君行,一言不发。
储君行也顾不上那么多,快步走到馥千渊身边,弯腰下去。手伸出去顿了一顿,才连贯地摸上他的脸。嘴上温柔唤着:“千渊,我来了。”
馥千渊面容平静,看着只是闭眼睡着了。但手摸上去那冰凉的温度,颈脉完全没有搏动,竟真如死去了一般。
储君行反反复复探手摸着,怎么也不敢信。
白起嘶哑地开口:“君上——”
储君行挥手示意他噤声:“你马上去太医院,把方应邻找过来,给千渊瞧瞧。”
白起一时以为储君行是昏懵了,复道:“君上——”
储君行一声暴喝:“还不快去!延误了太医诊治,我要你的命!”
才知他是绝不肯信,馥千渊就这么没了。匆匆起身,直奔太医院。
储君行挨着床边坐上去,捉起馥千渊一只手抵在唇上,喉咙里含糊道:“你这个坏东西,不是去吃顿酒水,怎么又来吓我。”沉默了一阵,痛苦地闭上眼道:“千渊,别离开我——你一直不信我对你的心,不管怎样,你总要验一验——”
俯身下去抱住馥千渊,储君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如大厦颓然倒坍:“你从不肯给我几分真心,就当骗骗我,也不成么?”
即便馥千渊从来铁石心肠,他也不再计较。馥千渊不管是什么模样,他都不介意了。
活着才好。
(我知道我又啰嗦了,但有些事要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