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嘴快的强弩手开始议论了。
“是不是里面囚禁着一个疯子。”有人猜测。
“有可能。”旁边人点头。
“这么破的盔甲。就算活过來也不能用了吧。”一个黑黑瘦瘦的老兵说。
“喂。兰特。你是怎么想的。”老兵说完。转过头去。目光越过两排铁头盔。落在了站在两排后面的一个年轻弩手身上。随口发问道。
“……有古怪。”那年纪轻轻的小弩兵微微放低了手中的强弩。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我们该怎么办啊。”在那相貌平平的小弩手身边。竟然又有许多人转头低声问着他。而且谁也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仿佛这个兰特。就是这一群弓弩手的核心一般。
少年兰特看着周围人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还有那一句接一句的问话。一张年轻白嫩的脸上却显出几分与年纪绝不相符的稳重和严肃。缓缓说道:“都举好你们的弩。不要放松。”
兰特这一发话。身边的一小群人顿时就像得到什么指示一样。纷纷站得更端正了一些。就连手中的弩都端得更平了些。
兰特轻轻说道:“有什么指示。当然要听从你们各自的伍长。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警惕。”
一众士兵纷纷点头。年轻弩兵“兰特”的视线在身边这些战友的身上转了转。就又望向了墙角处的那副巨大的铁盔铁甲。黑漆漆的盔甲笼罩着黑沉沉的烟雾。看上去说不出的诡秘。
而另一端的墙边。在成功地晃晕斯塔克后。雷克萨斯像脚下生风一般地兜到了他的身后。
沸血斗气全力凝聚。手臂笔直地抬起。天火刃和胳膊连成一条直线。一点红芒一闪。随后就是一道笔直的红光从上臂处爆发出來。顺着小臂再到天火刃。直射向斯塔克的后心。
沸血第三段。血影闪。
这是雷克萨斯凝聚起全身残存的斗气发出的最后一击。他相信这绕背之后瞬间射出的斗气光束足以把斯塔克射个对穿。斯塔克再硬。总不能比阿鲁巴还硬吧。
就在这个时刻。小弩兵兰特突然一声顷刻。双唇一动。吐出了一个声音轻微但却铿锵有力毫不动摇的字眼。
“射。”
一个命令。短促有力。
这样一个人。不是伍长。不是队长。不是指挥官。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弩兵。
现在。斯塔克和雷克萨斯战在一起。他们分不清谁是谁。只要射箭就有可能把斯塔克一起射死。可以说现在放箭是一个极不明智的选择。
但兰特的命令。伍长照做。队长照做。指挥官照做。附近能听到他声音的二十多个人。沒有质疑沒有迟疑。全都依他所言拉开了弓弦。
兰特薄薄的嘴角。像被微风吹拂的柳叶一样。微微地上挑了一下。
嗖嗖嗖。。
弩箭穿空。虽然只有二十多支箭。但对于命悬一线的雷克萨斯和斯塔克來说。应该是绝杀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斯塔克的身上。又像水波流转一样覆满了那金灿灿的光辉。
神圣护盾。缓冲完毕。
现在。能被弩箭伤到的。只有雷克萨斯。
在这一小片弓弩手中。顿时就爆发出了一阵低声的欢呼。
“兰特。”
“哦。我们的兰特。”
“不愧是鹰眼兰特。”
刚才听从兰特命令而射箭的人们。包括那些队长伍长。此刻都在压低了声音喊着。
他们刚刚射出了箭。就在箭矢飞到半空的时候。斯塔克就再一次使出了神圣护盾。
这是多么精准的判断。这是多么默契的配合。
为了年轻的鹰眼兰特。今天得胜回去以后一定要不醉不归。
弩兵们都如此想着。并加快了速度拨动弓弦。谁也沒有注意到。就在他们欣慰地欢呼时。鹰眼兰特却发出了一声微微的叹息。
而兰特射出的箭。凌驾于所有羽箭之前。最先射出的那一支箭。无力地撞在了斯塔克的灿金铠甲上。无力地掉落地面。
“这是……神圣护盾。”看到那熟悉的金光。雷克萨斯心中也是一阵无力。他可以用狂战士之血提速。他可以中一身箭却不死。他可以凝聚全力血影闪。但……他不知道该如何攻破神圣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