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可以无限再生。”
雷克萨斯沉吟间。汉尼拔已经在树丛的另一角落出现。
而被他牢牢锁在怀里的小雅。竟也跟着他一起瞬间移动了过去。
汉尼拔的绿袍被血染成一片鲜红。身前背后各有一道长长的刀痕。但却沒有伤到他的心脏。
在他的奸笑声中。汉尼拔胸前和身后的刀伤蠕动着。两条宽大的伤口。竟然开始自动地愈合。
“这家伙是喝胶水长大的吗。”雷克萨斯愕然。
“只要他们的体力充沛。就可以不断地再生肌肉和筋骨。”天剑也显得很是无奈。
雷克萨斯正要再冲。汉尼拔已经飞快地变出了一把小匕首。架在了小雅的肩头。
“……”他握着天火刃。停住了。
“我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这个。”汉尼拔用两根枯瘦的手指揉搓着挂在姑娘颈前的黑色圆珠。“我不想杀她也不想伤害你。不管我们以前有过什么恩怨。但现在可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雷克萨斯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汉尼拔却是气定神闲。用小小的匕首在小雅的颈边缓缓地摩擦着。看上去随时都可能切开一道刀口。
这本是雷克萨斯最喜欢的胁迫手段。但在今日。他却反而被汉尼拔挟持住了。
“你沒发现么。其实汉尼拔也快到了极限。”天剑的声音仿佛遥遥传來。“如果他还有力气打。何必要和你谈判。一个木人就足够把你碾死。”
雷克萨斯点点头。他当然也发现了。
对于雨林神庙的祭司们來说。他们发动种种的自然术法都不需要耗费魔力。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完全地逆天而行。随心所欲地造出各种自然灾害。
铁木真打到最后会渐渐丧失对金属的控制力。这汉尼拔也是一样。那七八个木人大概就是他的极限所在了。
然而……
“我能怎么办。”雷克萨斯摊着手对天剑说。“他一刀就能切断小雅的喉咙。”
作为一个用刀子的行家。雷克萨斯看得很清楚。汉尼拔可是用刀刃在小雅的颈边一下下地轻触着。只要他稍微用点力气。就一定会有鲜血喷出來。
一把明晃晃的小匕首。几乎就是悬在雷克萨斯的心头。
无论是什么样的攻击。即使是用雷神之眼引导的雷电……他都沒有信心完全抢在汉尼拔动手之前完成。
天雷炼体之下的速度再快。两人之间也隔着十余米远的距离。而汉尼拔。却只需要微微抖一下手腕。
那时候的结局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我的孩子。考虑清楚了沒有。”汉尼拔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笑嘻嘻地对雷克萨斯说着。“是把这小丫头和暗夜之瞳都交给我。还是拼个鱼死网破。”
……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叮。
终于。雷克萨斯松手。任天火刃掉落在自己的脚边。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无疑就是对汉尼拔表明了态度。
“……不要伤害她。”雷克萨斯展示了一下空荡荡的双手。嘴角努力地扯出一点笑容。但那双眼睛却几乎要喷出火來。
“嘿嘿。我老头子说话。向來是说到做到。”汉尼拔阴阴一笑。手腕一翻。收起了那把寒光闪闪的小刀。但下一刻。他就带着小雅远远地瞬移走了。消失不见。
这片战场之上。只留下了遍地的枯木。
塞尼亚城东门外。那黑黢黢的海面。也被渐渐地镀上了一层金晖。
小小的舰船。就这么在波光中缓缓沉浮着。
哗。
木材制成的甲板上。突然就探出了一个尖尖的绿色帽子。紧接着。汉尼拔带着小雅从甲板中钻出。
“这里是……”小雅愣了一下。这好像是到了大海上啊。
虽然心里忐忑。但她仍是装足了矜持的样子。神色冷冰冰的。一言不发。
听说汉尼拔回來。不少的水手都走上了甲板。而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穿蓝色铠甲的英俊年轻人。和一个长相憨厚的秃头壮汉。
小雅眯着眼睛。紧盯着汉尼拔。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至少现在不会。”汉尼拔颇有成就感地抚摸着他的胡须。“我的小姐。看在你这么老实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哦。当然。不要说让我把你放走这样的话。你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那么……我要……”小雅的手指把玩着发梢。一根根质地柔软的黑发滑过指尖。
首先浮现在眼前的。就是雷克萨斯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