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真冷然一笑,也跟着后退,道:“除了针,我身上的东西还多着呢,东方公子想见识一下么?”
一声怒吼,野兽腾跃而起,扑向人群。
奴隶们惊恐的四处散开,躲闪不及的要么被踩于兽蹄下,断骨吐血,要么被牠们咬住身躯,聆听角斗场外贵族们的喝彩声及口哨声,感受生命走到尽头的绝望。
东方晓早已躲得老远,神色不见慌乱,仿佛眼前的只是一场游戏。
由于独自一人跑得老远,东方晓所在的位置显得特别明显。席位上尽是一片倒吸冷气以及惊叹的声音,只因东方晓出众的外表。
“啧啧,他是什么人,长得这么好,怎么送进去做奴隶了?太浪费了!”
“我要买下他!让猛虎拆骨入腹也太可惜了,这样的人应该好好养着!”
“我要买下他,谁都别跟我争!场主在哪?开个价!”
……
争抢着要买下东方晓的声音此起彼伏,东方晓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盯着唐知真的方向。唐知真,这个女人似乎有点意思,竟然得罪了中蜀的皇子,被送进这样的地方……
他倒是有些期待,这个女人究竟还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砰地一声巨响,一头猛虎撞于墙壁上,哀鸣一声后晕厥了。短暂的寂静后,观众席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及呐喊,叫好声不断。
唐知真微仰着看向眼前高大的身影,竟是在牢里时跟她们关在同一房间的男子。
他竟然空手赤拳,打晕了一头猛虎!
男子看也没看唐知真,转身就往红炭走去。
滋啦,滋啦,没人说得清这是炙烤肌肤的声音,还是踩碎木炭的声音,只知道这是催人精神崩溃的魔音。
前是火炭路,后是吃人虎,哪边都是恐怖的选择,可是唯一的活路只有往前走……
唐知真几乎没有细想,也跟着走上火炭路。
很明显,设计这一场娱乐贵族游戏的人,就是让这些奴隶选择,要么与虎搏斗,要么走过火炭路,从对面的出口离开。前者存活的几率微乎其微,后者要克服精神障碍不是易事,一旦因害怕倒在火炭里,被烧死也是可能的。
贵族们再一次震惊了,没想到唐知真一个弱女子,竟然坦然走火炭路,一点也不胆怯,比绝大部分男子还要无畏。
紫尧跟凤诸并立,冷漠观看着下面血腥的场面。
“那个女人,比你想象中要坚韧得多呢。”紫尧薄情的眼眸中染上一丝赞赏,唐知真是真无畏还是装无畏,他还是看得出来的。其余的奴隶见死于虎口下的人越来越多,迫于无奈下也走上了火炭路,但很多人都因恐惧倒在炭火中,苦苦哀嚎,烧得面目全非。而她,却走得这般坚定,仿佛脚下踩着的不过是冰冷的土地。
紫尧目光微凝,奇怪的是,黄献这个屠人魔为何……刚刚的猛虎明明是朝唐知真扑去的,应该是这样没错……
凤诸差点没把牙咬碎,道:“坚韧?我倒要看看这份坚韧能不能坚持到最后!来人!”
其后有一男子上前两步,道:“殿下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谁能让下面那个穿冰蓝色纱裙的女子死于这场游戏中,就烧掉他的契约书,允他重获自由。”
男子看向紫尧,紫尧淡薄一笑,摆手道:“就依二殿下的意思去做。”
“是。”
男子敲响了通报用的警钟,哄闹声戛然而止,在座的人纷纷看向他,男子便将凤诸的话重复一遍。
焦点顿时聚集在唐知真身上,全场死一般寂静。通报的男子是地下场场主的亲信,通报的内容自然也是场主的意思,地下场场主今日竟然处心积虑要将这女子赶尽杀绝,她……究竟有何能耐,值得他费神?
然而,看客终归是看客,管他什么意图目的,管她是何方神圣,只要能给他们带来乐子,让这场游戏更加精彩,其余的他们也不会深想。
死寂过后,震耳欲聋的喝彩声爆开,唐知真眯眼眺望着警钟旁边的特等席,只见那个卑鄙的中蜀皇子正施施然落座,即便看不清他的表情,唐知真也知道他如今脸上是何表情。
将她赶尽杀绝这鬼主意,除了凤逍还能有谁?
朝唐知真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唐知真有些伤脑筋,莫非真要在这种大庭广众的情况下大开杀戒?
不,傻子才会这么做。出去以后,她还要继续扮演相府乖巧孤苦的二小姐呢,怎么能担上杀人不眨眼女魔头的恶名?
唐知真紧了紧手上的针,不过,要是让他们不小心“失足”摔晕过去,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以寡敌众,处境堪忧哦。”东方晓不知何时来到唐知真身边,他好整以暇看着逼近他们的奴隶,淡然道,“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呀,被整得这么惨。”
“我可以理解为你不是来对付我的吗?”唐知真现在想来,东方晓被带到地下场一事很是蹊跷,简直就是自动送上门来讨罪受的。现在有离开脱离奴隶身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