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琳最近也忙着怀孩子的事情,若是高梓虞先她一步怀了孩子,很可能会被她痛下杀手,这样事情就没这么好玩了。再说老太太做主为唐守国纳妾,也是未来这三两个月的事儿,届时‘喜事’一件接一件,不是很好的事儿吗。”
果然,这才是她们认识的小姐,就喜欢乱上添乱,把事情搞得难以收拾才舒坦。
唐知真脸上的笑意淡去,添了几丝寒意。高姨娘这苦肉计的戏码还勉强过得去,不过她眼底深处对她的蔑视,唐知真还是瞧出来了。若不是要利用她上位,高姨娘是断不会来找她的,哼,自己是风尘女子,还有脸瞧不起她么?
姑且看着吧,高梓虞有没有这造化,在王氏眼皮底下安然活着,还是说……最终被整得面目全非,以死收场。
响午之时,安福堂那边的人传来赵氏的话,说是让唐知真走一趟。
唐知真想着先前她被王氏诬陷不成反打两耙一事,赵氏说是迟些日子会给她一个交代,想来该是为这事才走这么一遭的吧。
进了安福堂以后,唐知真漫不经心扫视四周一眼。
桌椅摆设整齐有序,木鱼声声律沉稳,香烟袅袅,佛像安详,一派宁和。
若不是认得里面的家具与先前所见的似是不同,似乎是新的,唐知真也不会觉得安福堂不久前被泼妇砸了个稀巴烂。
王氏性子里多了一层妒忌便像换了个人似的,原来平日的沉稳冷静也是有底线的。嫉妒便是她的死穴。想来她亲自为唐守国挑了凤芷诺跟高姨娘进府,心得多疼呀?
“知真给祖母请安。”唐知真在赵氏念完一段佛经,搁下木鱼棍时,才开口问安。
这回赵氏倒没像先前那般将厌恶的情绪放在脸上,一张老脸看不出喜怒,只有强烈的疏离。
“坐吧。”
唐知真温笑着依言坐下,却是选了个离赵氏较远的位置。赵氏是打心底憎厌她的,不表现在脸上不代表允许她接近她,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赵氏见状不自觉的放松了脸色,宋嫲嫲却是惊奇了,唐知真竟然有这样的能力,让赵氏在不经意间对她卸了些许戒备。
“自打你上次让人带话来说,目睹姓张的婆子在老身药膳里下药之事是误会时,我便知道你是个有眼力的。老身曾说过要给你一个交代,却是没有兑现,你是怨我的吧。”
“祖母言重了,您是长辈,孙女怎敢跟您讨要交代呢?这不是乱了纲常么?再者罪魁祸首已经身死,被抛尸野外,这个结果便是最佳的,不是么?”王氏这么多年来对他们兄妹俩虎视眈眈,怎么能这么简单就推翻她便宜她了呢?那些帐她自然要一点一点慢慢讨回来,日子还长着呢。
赵氏点点头,上天真是爱开玩笑,想不到这个煞星,竟是她的孙辈里心思最细腻头脑最清晰的一个,明明知道幕后黑手是王氏,她却选择难得糊涂。
“你有听说你爹将要纳妾的事吧。”赵氏见唐知真点头,才接着道:“只要你爹多纳几门妾侍,那女人自然无瑕为难你,也算是老身食言于你的补偿吧。”
明明是赵氏自己看不得王氏气焰嚣张,才故意整她,立个下马威的,但赵氏这说法好像是为了唐知真才让唐守国纳妾似的,这家子的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都心怀鬼胎。
唐知真当然还是答谢了赵氏的“厚恩”,两人不咸不淡客套了几句话,实在是气场不合,唐知真很快便告退。
只是走到半途,唐知真突然很好奇王氏究竟是有生气,失控到在赵氏的地盘撒野。
凝竹把她们带到王氏主房的屋顶,唐知真揭开一片瓦,只见身穿红绿搭配衣饰、光彩夺人的王氏疯了一般到处砸东西。
“好了好了,刚刚还没闹够吗?”唐守国拿开王氏举到头顶的花瓶,圈住她的腰身将她扳到眼前,“你一向冷静,天塌下来也分毫不改,可每逢遇上此等男女之事便像变了个人似的,我还没说你呢,刚刚在安福堂也敢闹得这么大!?诚心给外面的人添话题笑料是吧?”
王氏看着自己爱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如今已年近四十,仍是那般丰神俊朗,可她现在满腔都是怨怒,根本无暇去欣赏他的英俊。
王氏娇斥着捶打唐守国,声泪俱下:“你还说我!?我不开心发脾气怎么了?难道不应该吗?难道还要故作大方说不介意吗?呵,你自然是开心的,想很久了吧,纳妾嘛,日后伺候你的女人又要增添了。对着我想必是厌倦了吧?”
王氏闹得不行,唐守国颇有些吃不消,便握住她乱挥的小拳头,叹了口气,劝慰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我们加起来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又是青梅竹马的伴儿,这大半辈子过来我可有嫌过你什么?”
见王氏的情绪已经安定了一点,唐守国接着道:“你想想,跟我们唐家差不多的门第,有哪一家的主子像我一般,妾也不多两个。这些年来,除了为了我的仕途着想,不得已将李姨娘迎进相府以外,我可有主动说要纳妾?就是高姨娘那事也是你做的主,琳儿,我对你是怎样的,你还不清楚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