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不出来的,而禹缭最令人心中忌讳,外表一看便是给人高人的感觉,许多人朝这边看了过来,顿时便有人犹豫了一下,连忙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敢问郎君可是要入魏国之中?”第一个前来说话的人是个年约四十许的中年剑客,身上穿着一身普通的麻衣,在这三月之时,夜间多有寒冷,可他衣裳却是极为单薄,穿着一双草鞋,腰佩一支不起眼的长剑,倒是看得出来此人有些本事。禹缭一见,顿时来了兴致,转头冲他笑道:“君不知此话乃何意?莫非君有意相助不成?”
这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接着手掌握在剑鞘处紧了紧,王贲眼角余光瞧见,顿时那原本擦拭重剑的手便顿了顿,袖子下的手臂顿时便鼓了起来。嬴政跪坐着并未动弹,反倒是面上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拍了拍王贲的胳膊,示意中年人坐下来。嬴政这些年来五感极其敏锐,这中年人有没有杀气他能感受得出来,更何况这几人之中光是禹缭一个人便已经在这世间少有敌手,就算是有人突袭之下,自己不靠禹缭亦并非全无还手之力,嬴政对于自己身手虽然不敢说极为自得,但也颇有自信,至少挡一下使禹缭等人前来维护完全没有问题。
“君请入座,不知君前来可是有何话欲与吾等言说?”嬴政一旦开口,王贲自然便是微微一笑,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那股风雨欲来的紧张感却是顿时降了不少,那中年人松了一口气,刚刚那一瞬间,他如同被一只凶猛之极的野兽盯上一般,后背冷汗俱都流了出来,感觉极其危险,他虽然自认身手非同一般,但此时在王贲恍若实质的杀意之下,却依旧激伶伶打了个冷颤,看王贲的目光登时便带上了警惕与惊疑之色,但就算是如此,中年人亦并未有后退,反倒是冲嬴政行了一礼。
他行礼的姿势刚刚一做出来,嬴政瞳孔顿时便缩了一下。此人行礼方式,竟然与墨家之中相互行礼时颇有相似,不知是此人无意之中如此,或是有意为之,他忍不住动了动嘴角,那中年人已经落落大方坐了下来,温和笑道:“诸位毋须担忧,某乃墨家之人,并不会对郎君生出歹意来,否则如何敢称墨家之侠?某不敢做出有违墨家之训的事,亦不敢对郎君生出歹念,诸位个个皆不凡,某又非无脑之人,如何敢做出此等伤天害理又不智的事情?因此郎君大可放心!此来原是听诸位提起欲前魏国之中,某不才,愿为郎君效力,只盼……”说到这儿时,中年人表情有些尴尬的样子,不自在的别开了头。
嬴政听到他说他不敢做出什么有违墨家之训时,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来。墨家黄于淳可是真正欲杀之而后快,若是眼前这人得知自己真实身份,不知会不会还说出这样的话来。嬴政一想到此处,眼中笑意更盛,见中年人这副模样,却并没有轻易就答应了下来,反倒是伸手拿了杯盏,亲自与他倒了一尊酒,原是准备递过去时,一向沉默寡言的蒙武却是突然间将酒盏恭敬的接了过来,一面朝中年人递了过去。
见到这样的情景,中年人眼中闪过一道异色,却是并没有说什么,接过酒尊道了声谢,似是坦荡之极,不怕嬴政在其中动什么手脚一般,将酒一饮而尽了,这才又开口道:“不瞒诸位,某乃自魏而来,原是想入咸阳之中,如今秦王贤名已传天下,秦王又欲设国学,某虽不才,但亦想来咸阳之中看个究竟,秦王广招天下能人欲为师,某原是想细察一番,若能入秦为师,原也是好事一件,只是如今听到诸位说要入魏之事,这才贸然上前,还望郎君不要怪罪!”
墨家之人竟然说想要在自己的国学之中任老师一职,嬴政听到这话,可是真正出乎了意料之外,墨家与秦国之间的恩怨,恐怕天下人少有不知的,当初魏辙与禹缭提出要在国学十脉之中建墨系时,嬴政心中可没想过有真正墨家之人会前来的,毕竟黄于淳欲杀自己而后快,黄于淳又乃墨家炬子,有谁敢当黄于淳之面,逆其意来自己咸阳之中?嬴政一开始便是将国学之中墨家一脉当做了是做的一个名声手段,只图好听而已,没料到此时竟然真有人欲入秦为师,且此人看来身手不似普通人,能说得出这样的话,便令嬴政感到有些好奇了。
他并没有理睬这中年人所说的欲送他入魏国的话,反倒是极有兴致的问道:“君乃墨家之人?”
“断然不敢有瞒郎君!”听到嬴政问话,这中年人顿时表情跟着严肃了起来,背脊挺了笔直,说话时斩钉截铁,不远处听到这话的人顿时都朝这边看了过来,那中年人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更何况嬴政等人了。听到这中年人确定的话语,嬴政这才开口道:“据……某所知,君乃墨家之人,但墨家炬子与秦王之间有仇深似海,君来咸阳,其中可会有事?”
这样的事情不止是嬴政好奇,就连许多原本只是从旁偷听的人听到这儿时亦忍不住朝这边望了过来。那中年人显然没料到嬴政不问他入魏之事,反倒是问起这样与入魏完全无关的事情,顿时愣了一下,不过他恐怕这样的问题心中是早已经想过的,因此嬴政一问,他没有犹豫便摇了摇头:“郎君此言差矣,某虽乃墨家之人,黄公虽为墨家之首,但若有事,只要不违正义,某自当奉黄公命是从,但黄公与秦王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