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瞧见楚衣正没精打采的站在窗棂边上,如同那一夜一般望着窗外某一处,夏侯云曦脑海之中电光火石的一闪,赶忙转头问凝香,“成王可走了?”
凝香正在给她绾发,闻言便从镜子里对上她的眸子点了点头,“早间过来的时候陛下您便没醒,两位王爷等不住,午时之后才走的,皇上让东海王相送——”
夏侯云曦撇了撇嘴,心中已经在怀疑昨夜他那般卖力的用心所在,想到公孙成霖身上的伤患,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绾好了发夏侯云曦便朝着窗边走去,夏侯云曦不愿意将楚衣关起来,可是在宫里也不能随意叫一只狼来回,便只好限定它只能在屋子里,楚衣十分听她的话,可是从住进这屋子里开始,它便没有一天不站在窗前望的,它也会长情!
“楚衣——”
夏侯云曦蹲下抱住楚衣的脖子抚了抚,楚衣低低的哼哧了两声,转头在她掌心蹭了蹭,夏侯云曦瞧着心中微酸,“可是不愿待着此处?”
楚衣哼哼两声,复又转头望向那高高的窗棂,夏侯云曦看得见外头已经日趋西斜的太阳,心中想着公孙成霖他们此行乃是要去往西北路,算了算时辰,好似来得及,夏侯云曦拍了拍楚衣的脖颈,“你若想走,便走罢。”
楚衣不知有没有听懂,仍旧是仰着头望着那窗棂之中透下来的光,夏侯云曦眸色微黯,一时半会儿却也是没有办法,万俟宸此时正在太和殿之中问政,夏侯璇玑既然已经说了归期,那关于东海之事便要好生合计,夏侯云曦自去西殿陪着万俟晔玩耍,直到太阳落山,姬无垠忽然来了椒房殿,昨日里夜宴都未出现,这会子倒是来了。
夏侯云曦抱着万俟晔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姬无垠长身玉立的站在窗前,听见声响转过头来又朝着万俟晔走了过来,“来,叫我抱抱!”
夏侯云曦将万俟晔递过来,挑眉猜测姬无垠的来意,却见姬无垠小心翼翼的将万俟晔抱在怀中,好似还记着上次之事从而眉头紧皱着,“看在我明天便要走了的份上,你可别在尿我一身了啊,小家伙别学你父皇!”
“要走?”
夏侯云曦挑眉一问,姬无垠不置可否的颔首,“不然如何,这地方待的人难受,早知道是个圈套,我们何必费劲赶过来!”
“那桓筝他——”
姬无垠挑眉瞅着夏侯云曦一瞪,语气都拔高了些,不知道是多不耐烦,“他能怎地,不过是瞎了眼而已,与他而言有没有那一双眼睛都不重要了,叫我说,没那一双眼睛倒还好些,免得看得多心烦的多。”
姬无垠说话说得阴阳怪气的,夏侯云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接什么才好,姬无垠见她眸色微黯,不由将万俟晔又递给她,冷嗤一声转身便走分毫不留恋,“别以为天下只有你这里好,夏侯非白把九重阁扔给他,那地方其实是不错。”
夏侯云曦看着姬无垠的背影洒然消失在那雕花镂空的殿门之外有些怔然,瞧着外头夕阳西下的昏黄天幕不知怎地就想起了那晚那一首曲儿和那个叫香君的名。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
“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算何止,倾国倾城,暂回眸,万人断肠——”
是夜,万俟宸回到椒房的时候便看出她心绪不高来,睡下的时候他再没去撩她的衣裳,只是像抱孩子似地将她团团圈在了怀中,夏侯云曦有这怀抱很快便沉沉睡去,迷迷蒙蒙之中她好似听到了一声狼啸,随即又看到那天地悠远的雪原之上楚衣的身影迅捷飞奔着,好似一抹流光一般叫她心生欢喜,她下意识的松口气,一睁眼便已经是天明。
这一日天气正好,午时的阳光之下冬日的肃冷也能消去不少,夏侯云曦叫万俟烟和苏璃作陪,带着夏侯璇玑在宫中御花园之内小转了两圈,在夏侯云曦的想法之中夏侯璇玑一定是已经有了选择,她本以为是洛萧,可是这两日夏侯璇玑与南安王府没有半分交集,而她本人倒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倒实在是叫人有些意外。
“明日便走了,公主怎生还未曾想好?你既然说了不可强求,不花两分功夫是不行的,难不成想直接掳了人便跑?”
夏侯云曦本来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夏侯璇玑看着她的眸色却瞬时一亮,竟是顺着她的话头道,“陛下这法子好,到时候我一上了船谁人还能追得到,而那人上了贼船,四面是海,他定然亦是无处可逃!到时候管他是皇帝还是王爷,也只得随我走!”
瞧她说的一本正经,夏侯云曦倒有些拿不准真假了,这边厢苏璃正在和万俟烟说着什么,万俟烟面色不甚好看,苏璃眼底却是一派轻松模样,夏侯云曦不由得摇头一叹,瞧着万俟烟道,“可别这般愁眉苦脸的了,在有几日宋柯便要回来了,听说这几日已经有朝臣上表让洛王早日完婚,洛王之后自然便是你了。”
若是以往万俟烟定然是要脸红害羞的,今日里却是眨着眼睛看着夏侯云曦,“一定要叫苏璃去那么远的地方?”
夏侯云曦闻言略有不自在,拉着万俟烟的手安抚,“总是还会回来的。”
万俟烟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