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莹莹心中讽刺道:“老鼠洞。”
上了岛。有一片平原。极目苍黄。却是漫天遍野的蒲公英。风吹过竟好像千千万万的小伞飞舞。美不胜收。那薛莹莹本是女孩子。喜欢的不得了。浑然忘了身上的伤。张开双臂挥舞。简直是花中仙子一般。
无名氏虽然目盲。但他熟悉这岛上情形。自然能猜到薛莹莹看到什么。听着那银铃般的笑声。铁石般的心肠不禁微微叹息。低声道:“若是若兰还在世。也这般年纪了。她的笑声肯定也这般的开朗。”他竟想着自己女儿活着。也这般在漫天的蒲公英里飞舞。一时也不禁痴了。
“小心...”曲勇也含笑看着她飞舞。忽然见其脚下一歪斜斜跌倒出去。赶紧箭步冲出扶起她要跌的身子。
薛莹莹回首甜甜一笑道:“我是故意的。”
“好了。我们还是去住下为好。”无名氏听不到笑声。也醒悟过來。当先走去。
薛莹莹吐了下舌头。又冲无名氏扮了个鬼脸。才站直身子。细心的整理一下衣衫。又替曲勇理了理头发上的蒲公英。这才拉着手跟在无名氏的身后。那无名氏虽然目盲。但这一番走路。竟和明目人沒什么两眼。曲勇心中暗暗佩服。他这一沿途所见。除了蒲公英外。也有些低丘高树。青草奇花。偶有有一两只兔子之类的小兽。竟完全不怕生。想來这地方少有人迹。所以不懂的害怕。
终于走了大约一小时才到一片不算陡峭的峭壁前。无名氏鼻子抽动两下。问道:“这里可有一株老松树。”
就在曲勇右手边的确有一株一人抱不过來的老松树。树干从中间烂出个大洞。里面都空心了。不过枝叶苍翠。树枝上还有松鼠一般的动物在跑动。曲勇点头道:“有。”
无名氏道:“就是这里了。你将这松树烂洞的另一面扒开。后面有一个山谷。”
这大自然的造物果然神奇。其后果然一个小小的山谷。花团锦簇。交相掩映。若不是这无名氏指点。曲勇是万万找不到这样的一个地方。
薛莹莹也说道:“这里果然隐秘的很。想來那些臭警察到死也找不到这里。”
无名氏傲然道:“若是普通警察。即便是來再多。在下哪怕目盲也浑然不惧。所來是...我那死对头啊。”
曲勇已经听他说起两次他的死对头了。这无名氏的武功之高已经人间罕见。依然如此畏惧他那死对头。却不知道那对头又是什么样人物了。不过他也不多问。只是打量这山谷。默默的想着自己和薛莹莹的以后出路。
这里毕竟是暂时躲避。等过一阵子。风声沒那么紧了。他还是要出去的。为难的是薛莹莹和他杀了警察。这罪名太大。中国虽然。却也沒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想到这里。再美的风景也失去了意思。
他们就在这里住下了。曲勇二人在树上搭了三间小屋。其中以薛莹莹的那间最为宽大舒适。她还采來许多鲜花。布置的漂漂亮亮。竟好像有长久住下去的打算。那无名氏倒也不客气。住在他们搭好的屋里。绝不啰嗦。只是抚摸着那青铜面具。低头冥思。
忽忽数日过去。这一天。曲勇照常打猎。抬头竟看到大雁南飞。不禁思乡之情涌起。想起父母之恩沒报。自己惹上了这等大祸。也不知道家里面怎么样了。这地方就连手机也沒信号。便是想联系也联系不上來。
薛莹莹编织了一个红花圈悄悄戴到他头上。见其望着天空怔怔出神。道:“你想家了。”
曲勇并不隐瞒她。道:“是。”薛莹莹道:“就算过段日子风声不紧了。你也不能回去。这个中国是不能待了。”曲勇的眼角一抽。她说的正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我回去讲清楚。我沒杀过人。他们应该不能拿我怎么样。”
“沒杀过人。”薛莹莹紧紧挽住他的胳膊道:“你说得清楚吗。教堂里的尸体。两个警察。还有这荒岛上这么多帮派死人。他们会听你说吗。”这每一件事都好像一个沉重的枷锁。锁着曲勇。让他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