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又想不出如何单独行动的机会,毕竟玉卿衣与自己情同姐妹,也不可以瞒着她,但她被九天门下毒之事,怎么能告诉她。若是玉卿衣那烈性子,怕是立刻就要与南宫锦斩断关系,祸及长天坊。
如此想着,她终还是叹了口气,平复了不安的心情,照着燕落街一步步走去。
这几日再好好想想吧,总归现在也死不了。就像南宫锦说的,在她没杀了凤以林前,她是决计不能死。大元最后一个活着的,不可能就此消亡。眼下只能走一步是一步,这横生出来的南宫锦,果然是着狠棋,打乱了原先全盘布好的计划。
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的走回锦州堂,林枫在外笑眯眯的招呼她,“公子等嫂夫人您好久啦。”
林若惜抹去额上的汗,“方才去燕落街逛了好久,一时居然忘记回来,我这就去寻他。”
玉卿衣正在房内与墨昔尘摆弄着桌上一堆铁器,从远处看便是这样,近了看才发现爪、钩、管,样样俱全,只是她都叫不出名字,愣愣的看着问:“这是什么?”
玉卿衣拍拍自己身旁的凳子,“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发人去寻你了。下回果然不能放你一人出去。”
林若惜呆了一呆,才说:“一时忘了,这回是我的错。”
玉卿衣不以为意的笑笑,林若惜却想起了南宫锦的笑容,心底一寒,居然一时也高兴不起来,盯着桌上他们摆弄的爪子片刻,才回过神来继续追问:“这些都是做什么的呀?”
玉卿衣抓起其中的几根针,约有数寸长,长至掌心,“这是我特意着人为你打造的暗器,毕竟单独行动起来,我还是担心你,有暗器傍身自然会事半功倍。”
林若惜执起一根针,针上隐隐泛着蓝光,不过依着玉卿衣的性情不应该喂毒,“这上头用了什么药?”
玉卿衣亲热的上前,“知晓我们的小惜儿不喜杀人不用暗着,这只是喂的**散,中针之后会立刻昏迷,睡个一觉罢了。”
林若惜这才放下心来。
墨昔尘起身让开出了门去,玉卿衣取出林若惜惯常穿的轻便衣裳,着她除去一身异族服饰,那套着诸针的皮囊也被取了过来,如寻常的腰带一般,毫无异样,只是趁手处就能取出一根细针。林若惜见她低身忙碌,心下怆然,一想到过了送美宴可能就要想办法与她离散的时候,更是凄惶。
腰间准备妥当后,又在右手腕处套上了串珠串,都是寻常女儿家的打扮,但林若惜晓得,这是玉卿衣在为她全副武装的另一套路。
“捏破一颗珠子,内有迷烟,可以在瞬间寻机离开。”玉卿衣笑眯眯的解释。
林若惜感慨,玉卿衣的脑袋果然是十分奇异,这些曲折的东西,都能被她在两日内赶出来,好生厉害。
待得一切穿完后,林若惜心里非常踏实。腰缠迷针,手握迷烟,腕有铁钩,若早一日将这些暗器装在身上,恐怕今天也不会如此倒霉,一丝胜算也没有。
不过这种事情,真是天晓得。
南宫锦那药的确非常管用,至少没有三日,她已经能够自由跑跳,再无任何窒碍。不过她自然不会感谢南宫锦,更是对名满江湖响当当的正派盟主毫无好感,一想起此人就是满心怨怼。曾经害的自己入了定玉楼险些没命,扰的地狱门内中大乱死伤惨重,而这一切虽然没有成功,其人连面都没有露过,可见他的心机之重远胜他人。
好在林若惜对自己福大命大的本领有些信心,否则也不会活到今天。
吐纳一个周天的清心**后,她打开门,玉卿衣墨昔尘已在外面等候多时,华灯初上,锦州城里依旧是繁华如故,玉卿衣转了转手中小扇,朗声道,“送美宴开始,娘子我要去了。”
林若惜睨了她一眼,探头去了栏外,“林枫呢?”
“早不耐等我,先已经往重楼鸳去了。”
林若惜蹙眉,“要小心。”
“你也是。”玉卿衣拍了拍她的肩膀,“无论昔尘在水下有何动静,你都不许出来。只要记得持好风灯铜镜用作传讯,其他一概别管。”
林若惜晓得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谨慎的点了点头。
玉卿衣先自离开,从正门坐着马车扬长而去。
墨昔尘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小心。”
晓得师傅也是在担心她,林若惜挽了个微笑点头,“师傅也是,水底恐有其他机关,切莫纠缠,以自己为重。”
墨昔尘不再多说,提着一个包裹,轻装玄衣没入黑夜当中。林若惜晓得他手中所持,定然就是要于大道旁隐秘处换的水靠与铜管,便于下水。自己则观察了下左右,见无他人窥伺后,才摸了摸腰间手臂,确认无误,也是腾跃上空,落在房梁之上,朝着重楼鸳的方向跑去。
天地苍茫,灯火通明。蜿蜒的明火似是点亮了整个深夜,使得锦州城的今晚显得格外魅惑。或许是那重楼鸳的送美宴,为锦州城染出了美人红袖凄别离的哀婉,迎面扑来的清风,也带着锦州城特有的香味。
香城锦州,不仅仅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