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汉子连着身子也发了抖,音调颤颤地接上了他的话,道:“这荒山野岭里除了我们,只有鬼了!”
“哼哼!”我又哼了两声,音调鄹冷。
那两人显然被吓坏了,说了句“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全身发抖想要回头,脖子却挣扎着不敢回过脑袋。
“啊鬼啊”推车上的尸体突然坐起了身子,一阵凉透了的风吹过,席子缓缓地掉落,露出了我的脸。那两人一瞬间愣住了,一模一样的脸,可是那名女子刚才已被他们埋进了坑,他们纷纷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挪动脑袋,待看清被泥土掩埋住下半身,脸依然露着的宫女后,下一秒发出了骇人的嚎叫声。
“啊啊是那名小宫女借尸还魂来索命了!”两人身子颤颤地抖着,脸上的肉一下下地抽搐着,那样子真可笑。我心里乐得不行,伸直双手,利智双腿,学着僵尸一蹦一跳,为了加强效果,还将半截舌头垂了出来,圆睁着双眼,一点点逼近他们,声音尖细地呜咽着说:“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眼看我的指尖就要触到两人的鼻翼,两名大汉似乎吓得腿发了软,身子一个剧烈的摇晃,跪在了地上,一面给我磕着头,一面哭嚎地求情道:“宫女姐姐,不,宫女大爷,饶了小的一命吧,不是小的取了大爷的性命!”
“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两人全身颤抖的幅度越发地大了,我立在原地,吐了吐舌头,低声戏言:“真的不是你们?”
“不是!不是!”两人不敢抬头看我,只是哭着叫着伸手使劲地摆动,
“那还不快滚!”我声音越发的冷了,压着声音喝道。
他们一面又磕了几个头,一面叫道“谢谢宫女大爷饶命”,连滚带爬地爬起了身,我只是冷眼看着,却被一个奇怪的“滴滴”声吸引了注意,我朝他们其中一人低头瞟了一眼,憋着笑意。哈哈,竟有一个家伙被我这么一下尿了裤子,一裤子湿嗒嗒,脚又发软站不起身,只得被另一人用力扶起,两人颤颤巍巍地跑远了最新章节。
我低头刚要松口气笑出声,忽地想起了那名女子,慌忙跑了几步跳下了土坑,用手拼命推开她身上的土,直到她的整个身子完整清晰地映入我的眼眸,我才敢轻微地喘了口气,伸手探了探鼻息,身子顿时瘫在了泥土上,她的鼻息若有似乎,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坐起忙伸手为她拂去脸上的碎土,下着雨,泥土混着水流下,我越抹她的脸越脏,我心中一阵烦乱,一阵无力,急急地一遍遍拍着她的脸,轻声唤着她:“你醒醒啊,醒醒啊。”
过了好一会儿,我的心中的光鄹隐鄹亮。忽地,一阵咳嗽打断了我愈发沉重的心痛声。她醒了,手指一点点活动了起来,眉头微蹙,那样子真想做完了噩梦醒时的我,老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忙伸手将她扶起,一手在她搂在怀里,一手张开手掌在茫然大雨中接了一把雨水,一点点喂她喝完,看着她的咳嗽声渐渐消失,呼吸也越发削弱了,我心中很急很慌,却毫无办法。
他微微扯开一条眼缝,目光黯然,看到我时,闪过一丝沉默的讶异,随即嘴角上勾,轻轻笑了一声,喘息着低声道:“子夫是真的死了吗?连幻象都已出现了,你是我的灵魂吗?”
看着她笑容凄美,身子越发地冰冷起来,我慌得哭出了声,用力摇着头,伸手抓过她的手,放在脸颊上,轻轻###着,一开口,透着浅浅的止不住的哭腔,颤抖着道:“你没有死,你还活着。我不是你的灵魂,你摸摸看,是不是暖暖的、软软的?”
她猛然开心一笑,伸出右手紧紧反拽住我的左手,她的手意料中的冰冷。她又倏地大声咳了起来,她笑着道:“我…从没见过…跟我长得如…如此相像的人……”
我哭得太厉害,声音颤抖着无法回应她。过了一会子,她又轻声道,声音越来越小:“姑娘…叫…叫…叫什么…名字?”
我抹了一把泪,哽咽地回道:“我叫无名,无名无姓的无名。”
她的嘴角抖了一下,伸出另一只手发着抖一点点抚上我的脸,咳了一声,继续说着:“子夫…谢…谢谢…无名…姑娘的…救命之恩……”
我脸色惨白,听清了她的名字,默了许久,轻声唤了一声:“卫子夫?”
她的眼眸猛然睁大,抓着我的手的五指大幅度地抖动了一下,语带吃惊地问道:“姑娘…是…如何…知道……子夫的…的…全名?”
我对着她轻笑了一下,伸手替她抹了一把脸上厚重的雨水,心想着,大汉朝未来命途多舛的卫皇后真的就是蜷缩着在我怀中,这名穿着微弱的气息的孱弱女子吗?我只知道,不管她不是卫皇后,她曾在无数个繁星之夜迎进我的梦中,一声声哭求着我答应她的某个愿望。我笑着道:“我不仅知道你叫卫子夫,还知道你在平阳公主府当值,有一个弟弟名唤卫青。”
我这么说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疑惑,却未想到她的眸子随着我的话越睁越大,闪着微光细细地盯着我。随即又面带低落地垂下了脑袋,带着哭声道:“子夫一生只有三个愿望,第一个已经实现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