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听到有脚步声,我一惊,忙藏到一个推车后。
“大鼠,书叔为何急急寻我来?”那人踏门而入,我一愣,是胡一飞的声音!
“属下也只知书先生收到了长安的密报后,竟大笑了起来,接着又咳了血,后来就派我连忙回寨中把少主带过来。”
“书叔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都是被我们蒙家给拖累了。”胡一飞脸色骤暗,眉头紧蹙。
“属下知道少主你原本是要陪也真小姐吃饭的,这么急把您叫来有点对不住小姐 但是书先生的吩咐又不得不听。”
“也是,答应了要陪李辛瑗……”胡一飞一愣,忙改口。“和也真吃饭的。”
“一飞。”离推车不远地地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我大惊,忙抬头,小心翼翼地望过去,借着院中刚点亮的火把余光看清了那人。
那是一个约有四、五十岁、留着山羊胡子的清瘦男人。脸色微黄,眉头紧皱,嘴角浅抿,那模样竟十分像初认识时的胡一飞。
这人莫非就是胡一飞口中常骂叨的那位没用的蒙姓父亲?
不可能。
我皱眉轻摇了头,耐着心地把身子往黑暗处又靠了靠最新章节。
“书叔。”胡一飞微微做辑。
“你我叔侄二人,这礼就免了。”那人忽地一笑,上前扶起胡一飞,似乎心中十分欢欣。
“书叔,听大鼠说,你又咳血了。不碍事吧?”胡一飞面露担忧。
“是又咳血了。但这回咳得值,再咳多点血,书叔也高兴。”那人哈哈笑着,递给胡一飞一张小纸条。
胡一飞展开一看,竟也哈哈大笑起来。俩人相视大笑了许久,竟同时锁起眉。
“书叔,这消息可靠吗?”
“你难道还不相信你娇姨娘吗?”那人轻拍胡一飞的肩,点点头,让他尽可放心。
“我等这一条消息等了十二年。”他倏地抽出腰间的长剑,伸手轻抚,眼神骤冷。
“不要心急。”那人声音猛然低了许多,看着他们的脸阴暗变化,但又听得十分不真切,我急得伸出头,不料,却一下撞上了推车的把手,我头一痛,吃吃地叫了一声。
“谁?是谁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那人声音猛然扬高,抓起院中亮明的火把走了过来,我顿时无处遁形,现身于众人之前。
“姐姐!”也真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微张着嘴望向我。
“李辛瑗……”胡一飞愣愣地把脸转向我,眼里忍着痛也藏着隐隐的恨。“你听到了什么?”
“如果我说我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听懂,你会信吗?”他冰冷的语气穿过耳膜,抨击着我的心。
“会。”他静静凝视着我,眼中斟着满满的痛,嘴角却闪过丝丝笑意。
我舒心一笑,慢慢地向他走去。
我知道的,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不会。”那人的声音比他更冷更笃定,眼里的光让我窒息。
“书叔!她什么都不知道!”他回头冲那人急叫道。
“书叔,也真也相信姐姐没有听到任何东西。”
“什么都不必多说。她不是寨中人,无论听到与否,这儿都容不下她。”
我全身一冷,苦笑了一下,踉踉跄跄地撞开所有人,冲出了门。
连这儿也容不下我了吗?连我的朋友也要赶我走了吗?一段含糊不清的对话就要把我和你们硬生生地隔开了吗?!可有谁能告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究竟知道了哪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脚一软,我一头栽入雪地中。我整个身子躺在雪上,身冷,心更冷。看着远处越发清晰的火光,一股莫名的恐惧淹没了我。我想逃,一伸腿,疼痛传遍全身。我只好继续躺在雪地上,既然不能走,不如躺着看看星空,古时的天多美。
“跑?怎么不跑了?”听声音便知是那恶人,我故意纹丝不动,悠心地望着天。
“李辛瑗,怎么了?有没有摔伤?”胡一飞一脸焦急地想冲上前扶起我,却被那人一把拦下了。
“一飞!”
“书叔……”他眼中含痛,静静看了我许久,摇摇头,退到了一旁。
“说,你到底听到了什么?”那人凶神恶煞地靠上前,一只手抓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扳向他,眼睛紧盯着我的眼,冷声问到。
我扭头想要挣脱,却发现他手劲大得出奇,我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只好倔犟地盯回他。
“您老人家想小女子听到什么,就麻烦您再把刚才那一段猪狗对话说一遍,小女子定会好生记得,一字不落地当着您的面重复一遍的。“
“好个嘴巴刻薄厉害的姑娘。”他一点点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我睁大眼盯着他,觉得喉咙越发痛了起来,他似乎想要掐死我。
“书叔!不要!”胡一飞忙冲上前,用力扯开他的手,将我护在他的怀里。
“少主,我们最忌的就是心软……”他的眼神一慌,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