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他那反击一脚的力度。林子枫已经清楚地知道。这个家伙虚弱到极限了。他的肉身被爆炸伤害得非常严重。
“哼哼哼哼……”林子枫扭过脸。嘴里发出一丝阴冷低沉的笑。
洞内泛出的火光。在完全消散之前。林子枫看了这家伙一眼。他身体非常的高大。身上的伪装网从进入山洞之前就脱在了一旁的碎石头上。只他那一张绿油油的酷似杏仁的脸。此时变得黏糊糊、黑乎乎。
他的一只右眼窝下。悬挂着一团球状的东西。林子枫清楚的知道。那是他的眼球。给剧烈的爆炸震出了一颗。即使再塞回眼窝里去。也不会复明了。
而从他的装束之中。林子枫已经推断出。这个人不是六式军团的人。应该是新收编的夜叉军团中的一员。
“哼。我知道你是林子枫。但是你确定你杀得了我。”那家伙虽然伤势严重。可不死之心甚是坚决。他仿佛还存有与林子枫一决高下的实力。
林子枫见他瞎着一只眼睛。下巴依旧坚硬地一抖。用不屑的口吻向林子枫说出这番话。当下。林子枫的心理也起了狐疑。生怕这家伙突然使出什么罕见的招数。从眼皮底下跑了。要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林子枫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杀死对方的机会。
“呵呵呵。既然知道我是林子枫。那么你应该知道我跟杜天行乃是一个时期的杀手。现在的杜天行能够收编你们。那么你们这种实力的人在我眼里。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而已。而且。你觉得杀你需要我亲自出手么。”林子枫看着他。冷冷的说到。
话音未落。只见这个右眼球挂在颧骨上的家伙。脖颈猛地右转。朝身后黑漆漆的灌木丛看去。
他的右眼已经瞎掉。又因为是刚瞎。所以他一时很不适应视线的转移。需要将头扭转很大幅度。才能够看过去。
林子枫就是要诱使他做出这种动作。瞅准这个时机。一个箭步跳向了他。身体起跳中。林子枫右手已经从左肩电闪般抽出匕首。刀锋直击这家伙的咽喉。
虽然他缺失了一只眼睛。但此人的反应速度却出奇的快。他左手外翻反抓。啪得一下捏住林子枫的手腕。
林子枫知道这家伙虽然受伤严重。但他毕竟身手不凡。所以沒将这一刺作为实招。而是在甩身的过程中。左脚背暗蓄蛮力。当地一脚“撩阴腿”。使出死劲儿踢在了这家伙的裆部。
这一脚下去。林子枫只觉自己被对方擒拿住的右手腕突然一松。随即再度发力。朝这家伙的咽喉刺去。然而。此时沉浸在男人最痛苦的疼痛之中的他。又哪里知道。林子枫是虚招二用。
林子枫的左手。嗖地一下抽出别在左肩头的匕首。噌地一划。从他咽喉中间抹了过去。
一个再坚硬的男人。再强大的杀手。无论他的实力达到了双位数还是个位数。到了此时此刻。也该倒下去接受大地的爱抚了。
在人性的悲欢离合中。他这是死了;但在大自然的轮回里。他只是在回归大地。从哪里长出來。再回到哪里去。
不等对方身体完全载倒。林子枫一把揪住他汩汩冒血的脖颈。提拽这具正处在阴阳交接状态的尸身。梭梭地往那片漆黑的灌木丛跑去。
林子枫心里很明白。刚才的爆炸声。一定惊起了岛屿上其他尚藏在暗处的其他的杀手。林子枫得在他们敢來洞悉之前。及早消失在黑暗中。
拖着一具热乎乎的尸体。林子枫猫着腰弓着背。在挂满水珠的潮湿灌木中。飞快而又谨慎地奔跑。
经过一个山沟的时候。林子枫顺手将这具尸体扔了下去。
浑身冷得要命。手腕上被曾经被6号女杀手撕咬去一口肉的伤处。这会儿在黑暗和冰冷中愈发得隐隐作痛。
从包裹里拿出一瓶从其他杀手尸身上翻捡來的小洋酒。拧开盖子往嘴里灌了少许一点。希望靠着酒精的麻醉。让自己的肉身热乎起來。挨过这痛彻心骨的夜晚。
身上套着的衣服。都给雨水浇透。所以这会儿一不动弹。身体的温度并未因酒精的刺激而有所上升。
林子枫心里很矛盾。人在白天与黑夜之中。思维总是不经意地从理性变得感性。挨过这一个夜晚。林子枫必须回去看看海沙怎么样了。他现在一个人在另一座岛上。可千万不要被其他人发现。要不然会很危险。
然而。就在这时。
“砰”。遮挡着树枝的山体裂缝外面。忽然传來一声清晰的狙击步枪声。接着是唰唰奔跑地声音。夹杂在如刀割般咻咻低吟的夜风中。
林子枫原本闭紧的眼皮忽地睁开。虽然看到得也是黑暗。但林子枫心里明白。有一个抱着狙击步枪的家伙。刚刚贴着自己蹲躲得石窟窿洞口跑过。
此时此刻。林子枫已经彻底放弃了睡眠。这是炼狱的夜。是折磨人肉身的夜。怎肯给人去休眠。中止这场惨烈的杀戮。
冰冷和潮湿既然使林子枫无法睡去。而且又有了活体从身边跑过。惊扰了在黑暗中闭合的双眼。那他就得死在我的手里了。
不过。在沒有弄一一点之前。林子枫不能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