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啪啪飞溅。
漆黑的夜空。哗哗挥撒着雨水。巷风与林子枫的奔跑产生顶力。将上衣服脖颈前的拉链吹低。露出蛮壮的胸膛。雨点撞到结实的肌肉上。瞬间被弹碎。
七号杀手已从枪声中听出。有杀手在同时追杀他。所以。海沙无法引诱他过多还击。拖延到林子枫包夹住对手。一枪崩碎目标脑袋。
“当。当。”苍烈的枪声。不断在雨夜无人的街道响起。子弹像织布机的梭。在这座临海城市左右穿越。七号杀手知道。自己可能被右翼包抄。他奔跑的速度也相当快。
对方与林子枫一样的出身。经历过一样的训练。有着异常的敏锐与战法。为了躲避直线飞行的子弹捕捉到肉身。他始终保持不规则跑跳路线。速度节节攀升。
如此一來。林子枫这边的追逐厮杀。渐渐远离城市模糊的霓虹街灯。前面不远处。出现一条横穿的山道公路。
林子枫不能确定。这条山道公路后面的地形。是否与丘陵脚下那条一样。假如也有一座满是满乔木与大石块儿的丘陵。这场战斗恐怕真得拖到天亮。危险性也大幅提升。
激跳着雨点的路面。渐渐倾斜下去。七号杀手左侧的海沙。依旧急速飞奔。死死锁定着目标。他同样意识到。巷战地形即将转换。包夹队形需要改变。
“当。当”海沙又发出两颗子弹。枪声间隔非常紧凑。七号杀手不可能直线奔跑。看來。海沙提前观察过。知道前面山道是怎样的地形。这一点。对于海沙來说。就算是林子枫也叹为观止。
所以。她空发两枪。使子弹钻进雨帘。凭着感觉去捕捉七号杀手。虽然这种命中概率小的可怜。但她真正的目的。意在哄赶七号杀手。逼着鸭子上树。而林子枫。也从枪声会意了海沙的暗示。
七号杀手手上抓着两把重型手枪。只穿一条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睡裤。就仓惶躲避出贝鲁大楼。他**着上身的白皮肤。纹满监狱铁窗图案。无数根残断的手指。抓在上面撼动着。一张张恐惧绝望的脸孔。在呼喊声中变得扭曲狰狞。仿佛监狱牢笼着了大火。他们即将被烤焦。
这种异常恐怖的纹身。林子枫也头一次见到。而且在已经死亡了的九号杀手身上也有着一样图案。林子枫猜想。这是不是杜天行手底下那些个位数的杀手的标志。越是往前的杀手。图腾也就越恐怖。但是在八百米远的望远镜中。他是个极富艺术细胞的杀手。从他独一无二的纹身图案。足够想象他的危险性。
这家伙是个光头。闪亮的头皮与白皮肤互相衬托。给人一种油腻腻的感觉。那整张纹身图案。一直延伸到他颈后。
此人面相奇特。长长的睫毛。盖住一双细长的眼睛。笔直挺垂的鼻子。仿佛顶压到他单薄的嘴唇。酷似锚头形状。
当林子枫赶到城市外环的山道。七号杀手和海沙已追进悠悠昏暗的雨中。眼前蔓延着一条漫长海岸。许多巨大的礁石。沉睡在杂乱纷飞的降雨中。
快速避开山道路灯的光晕。躲进一堵低矮山壁投下的墨色黑影。
脚下地势的高度。仍超于眼前的海岸线。林子枫站直身体。抓住两把重型手枪。摆成X型射杀姿势。
枪管。对焦绵长的海岸。缓缓扫描移动。窥杀的世界中。几根孤立的灯塔。零星伫立在海岸线上。犹如快要浇灭的火苗。发出惨淡迷黄的光。支撑着黑暗无法完全铺展下來。
看不到七号杀手和海沙的影子。只有海上冲來的浪花。灰飞烟灭在乌黑湿亮的礁石上。“当”一声沉闷的枪响。穿过雨的繁密隐隐传來。“当”又是一声还击传來。
两声枪声。在雨夜听起來是如此的让人感到心悸。犹如海中翻滚上來的蛟龙。彼此回应着咆哮恶斗。击撞在礁石上的弹头。擦出瞬息的火花。如此一來。便确认出海沙和七号杀手各自的位置。
林子枫手上的重型手枪。有绝对的击杀射程。但却不能捕杀到礁石层后面的目标。重新拉好衣服拉链。将抓在手上的两把重型手枪朝大腿两侧一挎。朝山道公路的右侧急速奔去。
双腿啪啪奔蹬。不敢丝毫怠慢。遇到公路护栏阻挡。左手一抓横杆。身体腾空而起。连续越过一米多高的两道障碍。很快逼近到海边。
而林子枫依旧朝右猛跑斜插。避开那盏灯塔的光晕。山道公路的外侧很深。有的几十米。有的不足十米。这些陡直断壁。如推土机的前端。低倾铲进海中。
依靠那些房屋大小的礁石掩护。林子枫猫腰在乱石中穿插。雨帘噼里啪啦砸得更响。细碎水珠不断迸溅到我脸上。左侧那盏灯塔普照的光晕。已无法够到林子枫。
脱掉上身的运动衫。将其塞进石缝。肌肉凸鼓的蛮壮上身。瞬间展露在冰雨之中。林子枫将额前滴水的长发双手一分。反绑向脑后。弯腰抓起大腿两侧的重型手枪。朝浩瀚的海面跑去。
森冷的海水漫过膝盖。激得小腿肌腱猛缩。渐渐。腰肋两侧也冰冷刺骨。林子枫咬牙忍耐。佝偻起身躯。只留脖颈在海面上。两把重型手枪横搭在头顶。踩着绵软沙滩的双脚。支撑着身体前行。以免给起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