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便会追上。林子枫塌腰提胯。像饿狗扒骨头似的。抛得石子乱响。从裤裆下不断飞出。很像收割机喷出的麦糠。
他修炼的乃是体术流。这点活动对他來说也不过是糕点而已。
果然。越深挖。坑的两侧越宽。直到可以擦过所有人的的肩膀。“钻。别怕刮破肉皮。”一声厉喝。海沙首先按照林子枫的说法。像条虫子一般。左右摇晃着挤了下去。脑袋和肩膀从另一端很快挤了出來。
海沙挤过去以后。右手也沒有迟疑。抓紧时间钻了过去。等林子枫最后一个钻过去。立即铺平石坑。阻断追击的敌人。
剩下的夹道并不好走。但林子枫不再顾及擦皮破肉。一闷劲儿朝前冲撞。“哇呕呜。哇呕呜……”二十多条棕鬣狗。冲冲撞撞地堆挤到夹道入口。林子枫急速回头目测距离。预算它们追咬过來的时间。
“前面有条河。我不会游泳。”海沙的惊诧声。仿佛一颗石子。把她脸上的恐惧。像涟漪一样击散。慢慢扩大。恐怕在海上遭到海盗的袭击那件事在海沙的心里留下了阴影。他现在害怕有水的地方。
这条河流宽二十五米。由围成盆状的丘陵群汇集雨水形成源头。再顺着低矮走势沆瀣而下。
湍急的流水。不断撞到岸边枕头大小的鹅卵石。激起杂乱炫目的白水花。河岸两侧长满水菖蒲。这些植物又高又密。大有侵占到河心之势。
“你跟着我下河。躲藏进岸边水草底下。”说完。林子枫扶着海沙先趟进水里。海沙有些踟蹰。但在林子枫再三的催促下。很快跟了下來。长长水草。顶端开着或黄或白的花朵。三人沉进清凉的河水。滋滋冒汗的身体。毛孔立即被刺激的闭合。让人既舒服又悚然。
“背部贴紧河岸。头上的水菖蒲会像茅草屋檐一样。把你俩遮掩在下面。千万不要出声。更不要想当然地走上岸。对方是六式修炼者。感知能力很强。不过这里是河里。他们的感知蔓延不过來。我去引开他们。尤其是对方的个位数杀手。那个人是个棘手人物。虽然沒有交手。但是也不希望你们被他抓去作为筹码。天黑之前。我会回來通知你们上岸。”
说完。林子枫又看了一眼右手。同时对右手说到。
‘照顾好海沙。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不会饶过你的。更别说我们之间的协议。’林子枫说完。转身淌着水上岸。沿着下游猛跑一百米。把衣服丢在较高的水菖蒲上面。误导那些杀手手里的狗过來追击。
河流下游。一片茂盛的棕树林。那几条棕鬣狗。一定会循着衣服的气味儿。引导敌人朝下游追杀。杀了对方的队长级人物。想來那位个位数的编号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林子枫要不是有海沙这层顾虑。也不会害怕对方。
但是。还是要担心其他的那些杀手在自己同个位数杀手厮杀的时候参与进來。那么对林子枫來说就极其不利的。
从多年残暴血腥的战场滚爬出來。面对类似的无耐太多太多。林子枫必须去做。不敢选择才是绝路死路。
当一种选择摆在面前。成为非选不可的选择。成为最高代价和风险的选择。人性自身会不自觉得夸大或放大这种不幸。注意不到这一点。自己的命运就操作不好。
林子枫在厮杀过后的战场上。听到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声音。看到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在另一个空间。它们或许存在。
还有一种解释。产自极度的心理暗示。类似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人体亦是如此。假如我们理解不了做梦现象。很可能自己吓死自己。
林子枫杀人如麻。看到这种错觉。不是第一次。这种折磨很残忍。并不亚于刑具。但是林子枫心智鉴定。不可能被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所击败。他还有自己想要救的人。杜天行恐怕现在巴不得自己死在这里。然后他就可以冠冕堂皇的杀了冬馨。同时出兵欧洲。
在沒有林子枫做主的情况下。能够想象狼牙军面对杜天行的强大军团的时候。将会多么无助。
说起來。当初谁也沒有想到杜天行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发展到现在的程度。恐怕就是陈红在世。也不会想到杜天行有这么大的作为吧。
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异。在于人性。有的人虚伪、怯懦、伪善、凶残;有的人善良、坚韧、睿智、博爱。
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得到的东西也不一样。但是有一点。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有清晰的思路。
林子枫能够活到今天。靠的不仅是清除手掌上的木刺。也能剔除自我人性里糟粕。与其寄托别人。不如人人“自剔”。假如被寄托者自己都做不到“自剔”。虚伪和败坏自然会酝酿成长起來。
矛盾不用永恒存在的。需要才是永恒存在的。就像狙击手。不会举着盾牌去射杀一个千米之外的持矛敌人。林子枫混沌的脑海。回忆起十号杀手死前的一句话:“你倒不如杀了我。让我留点尊严。”
这家伙空有一番好身手。但他的灵魂却浸泡在不幸与悲哀的罪池。被杜天行奴隶。他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杜天行。他痴迷杜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