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扬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当然可以,我理解。”洪森点点头,说道:“不过,最好快一点,我的母亲常年卧床,所以我对于肢体按摩也有不少研究,方总刚刚受伤,腿部神经还没有完全僵化,现在是进行神经连接最好的时机,再过上几天,想获得同样的效果,受的罪可就大了,而且事后的康复训练也将是事倍功半。”
方白扬闻言,定睛看着洪森,仿佛要看出什么不同来,但最重看到的只有平静和自信,于是说道:“真的安全?”
“是,很安全。”
“那我今天就转院。”方白扬下了决心,雷厉风行的就拿起电话,吩咐了下去,然后说道:“沐总,洪工,感谢二位不计前嫌,今日又救小儿于水火,今天我做东,向二位赔礼并感谢,希望千万赏老朽一个面子。”
“心意我们领了,不过今天实在是没有时间,胖子晚上在华科院那边有重要试验,我晚上也得要搭飞机去外地,所以还是改日吧。”沐佑仁摆摆手,说道,“能给我们讲讲是怎么回事吗?我很好奇,谁的胆子会有这么大。”
“那好吧,改日老朽登门谢罪。”方白扬闻言,也明白强求不得,只好以后再说,“至于这件事,唉,惭愧啊……”
方白扬把情况细细说了一遍,包括受伤经历,警察数次问讯,还有调查的结果,方白扬的描述很清晰,很流畅,也很快,十几分钟,就把数天的事情全部交代的清清楚楚。
沐佑仁听完,皱眉问道:“没有结果?”
“是,”方白扬脸色灰白,“我每天都打电话或者亲自去警察局问,但一直没有结果,都怪老朽这个孽子,这次得罪的人太多了。”
“不对啊,”沐佑仁摇摇头,“方老,你觉着你我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两桌还只是有可能引发某个小概率后果的酒席,就撕破脸皮吗?而且这还是你登门道歉和赔偿的前提下。”
方白扬一愣,马上陷入了沉思,沐佑仁又说道:“你刚才说,警察说那几个蒙面人下手凶残,而且很有技巧,都是职业混子,那么普通人会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吗。如果说是商业对手打击同行,那登报揭露不比下黑手打人更有效。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除了这事儿,绝对没有,我做生意一向是和气生财,以和为贵。”方白扬陷入死结的脑子,一下子被揭开了盖子,多少年的风风雨雨,老人对于很多方面的嗅觉非常灵敏,“而且涉黑,人身攻击,诉诸武力都是场面人的大忌,这么肆无忌惮的事情,只要有点脑子的就干不出来,会犯众怒,很有可能……”
“黑油厂的幕后指使。”沐佑仁和方白扬齐声说道。
“今天,上次在场的那个姓马的警察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是例行问话,跟上次事件有牵扯的都要问到,但是字里行间却说是调查有阻力,看来他们也在怀疑,可能是没证据。”沐佑仁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直接把马云义给卖了,敢利用我,就让老头子来找你麻烦吧。
“也可能是看不惯,徳麟这次真的错了,错的不可原谅。”方白扬说的很直白,扭头看看床上的儿子,再扭过头则咬牙说道:“这帮天杀的混蛋,我跟他们没完,警察有顾忌,要证据,我可不需要。”
“只是可能,也可能不是,这世界上脑残冲动,还有能力做出这事的人不少,尤其这里是上京城,各种太子太多了。”沐佑仁决定让老头儿的脑袋冷却下,牵涉到亲人,很容易让人犯浑,这跟处世经验多少没关系,这是人之常情。
“谢谢,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可能最大。”方白扬说道,斩钉截铁,语带铿锵,“而且,就算没打伤徳麟这事儿,为了黑油的事情,我也跟他们没完,刚丢了一点庇护,这就压上门了,如果只是吃干股我也忍了,做商人难免的,但强卖黑油……我是做餐饮的,一辈子跟吃饭打交道,这等于是绝我们这些人的路。”
洪森差异的看了方白扬一眼,这老头怎么了,说的貌似伟大,但怎么听起来就那么不是味儿呢?
说道这里,方白扬沉默了几秒钟,才慢慢说道:“我就这一个儿子,老伴临走的时候叫我照顾好他,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徳麟不是经商的料子,强扭的瓜不甜还可能有毒,他喜欢旅行,喜欢摄影,就由他去吧,反正这些家业省着点也够他吃喝一辈子。”
最后,方白扬声色俱厉,尽显权商本色,“不就是拼后台吗,我老头子还拼的起,还请二位不要插手,福祥楼由我而起,就由我而终吧!”
洪森的怪异感觉,更加的旺盛了,埃兰艰苦锻炼出来的精神力,让洪森有种近乎于可以洞察人心的敏锐直觉,直觉告诉洪森,这其中貌似没那么简单,好像有猫腻!
“好吧,”沐佑仁皱着眉头想了想,一会儿后,才展眉说道:“我近日有事,不会在京城,但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