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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断魂(2 / 3)

大喝:“低头伏法!”那人头一低,刀锋却还是照着头上砍去,黑糊糊的一团血肉在半空里旋着飞出老远,据说这种情况只有被斩者怨气冲天时才会出现,飞出的人头常常会一口咬住某个看客,这一团飞着的血肉“叭”地一声落在监斩官的桌上,监斩的县令顿时吓得大惊失色……

此刻,封元见一团血肉飞出,人犯“扑通”一下栽倒在地上,顿时全身的冷汗“刷”地一下淌了出来,他大叫一声“已斩”,却面如死灰一般呆在原地……

眨眼间,两匹快马已飞奔到监斩的县令面前,其中一人跳下马来,他正是方铁面的随从马汉,他手持尚方宝剑高喊:“方大人有令,斩刑停止,人犯暂行收监以备再审发落!”监斩的县令只是发呆,那刑台上的人犯却“呼”地一下挺起了上身,仰天高呼:“青天大老爷……”封元凝神再看,原来那人只是被削掉了那块带着发髻的头皮,封元看着,倒吸了一口冷气:“遇上鬼刀了!”

天元封刀

刑场人散之后,封元和“风中行”一起回了家,“风中行”向封元说了见到方铁面的情形:他先去的天元谷将书信交给了丁原,而后赶到青州时,方铁面查办的放粮舞弊案已经了结,正要回京复命,见到封元的信后,也是将信将疑,但人命关天,宁可信其有,便命随从马汉骑了快马、带了出京时天子所授的尚方剑先来法场救人,方铁面随后已从青州动身,今天晚间便能到这里了……

这时,封元松了一口气,对“风中行”说:“按例,午时有人高喊刀下留人,我该停止行刑,可这刀已变成一把嗜杀的鬼刀,再也不听使唤了!今夜方铁面来了正好,案情应该能够水落实处,我今日用刀失误,待我师尊丁原来了之后,正好当面去向他请罪封刀。”

封元望了望“风中行”,又说:“这把鬼刀身上事关一桩阴案,须方大人亲断,而且,要想封刀,也需用方大人的朱笔按刑律的规矩先行勾决了它,我方能收刀。”两人商议一番,只等方大人来了便一同去见他。

方铁面果然在晚些时候到了保定县衙,一到衙门,方铁面先提审了那名人犯。那书生见方铁面亲审,知道隐瞒不得,便承认那天他半夜走后,小姐被杀之事他的确不知。审罢书生,方铁面和县令刚到后堂落座,忽听大堂上有人击鼓,便命县令再次升堂查看。

公堂上已是灯火通明,三班衙役也已站好,堂下正跪了封元他们两人。方铁面一问,封元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禀报了一遍,还把鬼头刀呈了上去。方铁面接刀在手,又令人近前掌灯细细观看。

灯火之下,那刀身上却清晰地出现了一张人脸,方铁面一惊,定神再看,那面目竟有些面熟,再定睛一看,刀上那人影,正是堂下跪着的那个送信人“风中行”,也就是那天封元喂刀时躲在梁上的那个小偷!方铁面知道内中必有隐情,便命衙役将刀递到“风中行”面前让他观看,“风中行”早吓得浑身颤抖:“小的犯有死罪……”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有些惊奇,方铁面命他细细说来。

“风中行”跪着讲了缘由:那书生一案中死去的小姐正是为他所杀,当夜,那小姐刚送走书生后不久,躺下还没睡熟,这小偷便溜进小姐房中行窃,把小姐惊醒了,小偷怕她呼喊,便拔刀杀人后逃跑了,没想到那日中午又鬼使神差,跑到封元家中行窃,却目睹封元喂刀,被吓死过去,不料那刀神异得很,早把他这个杀人凶手的面目摄于刀中……

方铁面又细细问了他杀人时的情状,命人过来让他画了押,那人又跪在地上磕头,请求留个全尸。方铁面准了,那人听完,便一下子栽在地上再不起来,衙役过去一摸,此人早已全身冰凉、气息全无。这时封元说,其实,这人那天从梁上摔下来时早就吓死了,让他去送信,不过是让他还魂走尸、把方大人请来,而且他死了,这就成了一桩阴案,只有方大人能决断,可是,封元也没想到是他杀死了那位小姐,这倒又是一桩阴案。

方铁面命验尸官过来查看尸身,果然那尸体已呈现死去多时的征象。正查验间,那人的脑袋忽然从脖子上滚下来了,那脑袋滚在地上还在说话:“鬼刀,你好大胆!方大人已经答应留我全尸,你却还要杀我!”

此时,大堂上一片寂静,只有那数盏灯火在忽明忽暗地闪着光,鬼气阴森。

正在此刻,只见衙门外的厅堂上,不知道何时来了一位年轻的道人,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连夜赶路而来的,那封元见到那道人,不由得泪流满面向着道人跪去:“师尊你可回来了,弟子这些日子在俗世之中,兢兢业业为断魂而生,却不想这天刀已经成为了一把嗜杀的鬼刀了.。”

听了封元的此言,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脸色吃惊,要知道这封元的年纪已经六十多岁了,而眼前来的这青衣道人却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他的师傅,来人正是道人丁原,只见丁原微笑着点点头,向对待孩子一般的抚摸了一下封元的头,对着方大人使了个礼道:

“方大人,天刀宿命已了,只因斩杀离魂过多,现已嗜杀成型,不服管教,理当为我收回……不过在此之前,请您先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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