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道:“你的脑子现在还清楚吗?”
秦宁像是听见了她的话又像是没有,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看不到具体的表情。
锦绣公主怔了怔,恨恨的一咬牙抬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怒声道,“天天的做出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你背地里到底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今天一次性把话都给他说明白了。”
她下手的力气很大,毫不容情,手下抓着头皮拉扯的秦宁脸都变了形。
“母亲——您——您怎么了?”秦宁泪眼迷蒙的看着她,却没挣扎,只是略有几分诧异的瞪着她。
“小贱人!”锦绣公主啐了一口,抬手一巴掌把她打歪在桌子上,怒道,“刚才我带人去找了荣安了,灵隐寺是怎么回事?那天你又是做了什么好事?我还只当你是不懂事被人算计了,你说,现在就把所有的事都给我原原本本的说明白了。你要死别拉着我给跟你一起丢人垫背。”
秦宁眼中闪过一丝惶恐,愕然的往后退了退,眼神里满是防备。
“母亲我——”她张了张嘴嘴,却没能说出话来,目光闪躲。
锦绣公主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此时见她这幅表情,心里顿时凉了一截。
好在她方才只是闹到了秦菁那里,万一一怒之下真的带人闯宫,保不准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后怕之余,她一把按住胸口大口的喘息,凄声道:“你还不肯说实话?是不是要我到宫里去找荣安问个明白?好,你不肯说,我去!”
终究是气的狠了,锦绣公主转身就要去开门。
“不——”秦宁惊慌失措的大声道,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双腿大声的告饶,“母亲,不要,我是你的女儿啊,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锦绣公主深吸一口气,语气还是带着压抑不住的凌厉。
“我——”秦宁咬咬唇,声泪俱下的仰头去看她,却在触及她冷酷无情的目光时又再瑟缩了一下,埋首在她膝头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母亲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样,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晋哥哥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什么他要喜欢荣安表姐?我不甘心,我只是不甘心啊,我也没有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哭着,再一想到这次受到的侮辱,想到苏晋阳知道以后自己必将面对的嫌恶和仇恨的眼神,心里突然一股无明业火升华,猛地止了泪水,眼中带了强大怨念的铿然怒道:“说到底也是老天不公,那天我明明安排的万无一失,如果她直接死在灵隐寺外面,不就一了百了,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这不公平,不公平!”
她哭的捶胸顿足,眼中愤恨的怒火燃烧,让整张脸狰狞起来有如修罗恶鬼般恐怖骇人。
“你疯了,她是堂堂的皇室公主,你竟敢对她下杀手?”锦绣公主脸色惨白的后退一步,紧紧的贴着身后大门,看着自己的女儿几乎完全不认识一般,充满了震惊了恐惧。
她为人虽然跋扈张扬,但是分寸还是有些的,就是平时仗着公主的身份再怎么目中无人也有个限度,断不会真的去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来自寻死路。
偏偏就是她这个看似温良柔弱的女儿,怎么想都不可能对人存一分坏心的女儿,这个丫头,当真是疯了不成。
“难道她不该死吗?”秦宁凌厉的反驳,挺直了脊背对锦绣公主嘲讽一笑:“就因为她是皇室公主,她就能够为所欲为?母亲,你不是也自诩皇室血脉天之骄女吗?我们为什么要怕她?既然那日她能在中央宫当众对姝贵妃下杀手,那天死了多少人?凭什么天下人都可以死,就她不能?她的命难道就要比别人值钱吗?”
“你糊涂!”锦绣公主歇斯底里的怒斥一声,指尖颤抖指着跪伏在她脚下言辞振振的女儿,“就因为她狠,你狠不过人家又凭什么逞能?现在朝中的形势你看不到吗?新帝登基了,大秦的换了天了,她是什么人?是辅佐皇帝登基的功臣,说句不中听的,太后算什么,太皇太后又算什么?这后宫之中,普天之下,她就是一手遮天了你又能怎么样?你去惹她?说这样的狠话之前,你到底动不动脑子?她要你死,明天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压下来,你死不要紧,咱们整个荆王府上下,就是抄家灭族给你陪葬也是听人家一句话的事——”
“够了,我不要听!”秦宁捂住耳朵大声打断锦绣公主的话,眼泪汹涌而下,“荆王府!荆王府!你心里就只有荆王府,要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只想着荆王府,别让我跟晋哥哥在一起,我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什么?你这是在指责我吗?”锦绣公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咽了口唾沫,突然冷笑一声,“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争气,死活非要扒着苏晋阳不放,现在好了,弄了这么个残花败柳的身子,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见他,鲁国公夫人肯定已经传了信函叫他回京了,这件事你瞒得住?”
提到苏晋阳,秦宁的脸色一白,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颓然坐在地上,眼泪淡了线的珠子般不住的往下落。